眾人同時鬆了口氣,齊齊迎上前去。
赫連良平一眼就見到那孩子,立刻明白過來:“被發現了?”
項小滿點點頭,跳下馬,將當時的況簡單敘述了一下,隨即又說:“雖說是個孩子,也難保不會把見到我的事說出去,我沒辦法,只能先把他打暈帶來了。”
“直接殺了不是更省事?”赫連良平笑問,“你不是說,你的善心是留給漢家兒郎的,為何又手了?”
“有原則的冷酷,並非無的殘忍。”項小滿嘆道,“他雖是異族,可畢竟只是個無辜的孩子,我若殺了他,與豺狼何異?”
“可他長大了,一樣會……”
“那就等他長大了再說!”項小滿揮了揮手,揭過這個話題,著營整裝待發的鐵騎,“我已經探查清楚了,冰層足夠厚,應是能承住重甲鐵騎的踩踏,但為保不出紕,我們還需制定個詳細計劃。”
赫連良平點了點頭:“你有什麼想法?”
項小滿環視眾人:“回來時我琢磨了一路,想要出其不意,夜襲是最好的選擇,但為了不暴蹤跡,我們需要找個河谷或者坡地蔽一日,等夜在向著虎兒湖進軍。”
“此地面起伏延綿,只要不輕,派出影衛於四面警戒,應是不會輕易暴。”赫連良平又問,“把你的計劃詳細說說。”
項小滿沉道:“眼下正是晝短夜長,到酉時天就會暗下來,大軍趁夜出發,一個時辰行軍三十里,五個時辰足可近營地,既能保證速度,又不會對馬匹和士兵造過度疲勞。”
他一臉慎重,“我仔細觀察了,夜之後,敵軍營地的防守很是鬆懈,我們趕到時,最晚也不過寅時,讓將士們稍作歇息,於卯時前發起攻擊,那時於黎明之前,夜最濃,正好襲營。”
赫連良平沉默不語,心裡斟酌著項小滿的計劃。
“那該如何進攻?”林如英問,“全軍都從冰面上發起攻擊嗎?”
“不。”項小滿搖頭道,“我和大哥領那一千步卒,從冰上接近營地,先以弓矢燃火敵營……”
他指著張峰,看著賀先等人,“瘋子打頭陣,賀朝、賀先、賀羽三騎營擺開長蛇陣走冰面,但見敵營中火起,同時向敵軍營地下。”
又看向聶雲升與林如英,“待敵軍營地陷混,聶將軍和姐姐再各領龍驤、翥二軍,從東、西兩側同時掩殺而出,如此,一萬鐵騎可盡數展開。”
項小滿說完,周圍也靜了下來,幾人與赫連良平一樣,同時陷沉思。
狂風一陣接著一陣,驀的,嘰裡呱啦的哭喊聲突然響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同時向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原還平靜的「青驍」突然揚起前蹄,發出一陣嘶鳴,將那甦醒過來的孩子掀翻在地。
項小滿連忙上前安馬兒,張峰則走到那孩子面前:“小娃娃,你說的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他蹲下,看著男孩哭得撕心裂肺,無奈搖了搖頭,“你應該慶幸遇到的是他,倘若昨夜是那幾個活閻王過去,你呀,早就去見長生天了!”
“唉,醒著擔驚怕,你還是再睡一會兒吧!”他以掌作刀,敲在那孩子後脖頸上,隨即喚來一個軍士,將其揹回營帳看管。
赫連良平收回目,瞥了眼走來的項小滿,又看向眾人,微微點頭:“此計可行,諸位還有無補充,若沒有,我們便照這個來。”
“有有有,怎麼沒有……”張峰跑回來問道,“冰面上應該很吧,人走在上面尚且吃力,何況戰馬?”
“嗯,這倒很好解決。”赫連良平笑道,“可以用綿布包些草料綁在馬蹄上,以此增加力,還可降低馬蹄聲,對你們靠近營地提供許方便。”
“倒也是個主意……”張峰著下,“雖然笨,但值得一試。”
赫連良平無奈一笑,沒搭理他,又掃視眾人,等了片刻,見無人說話,便說:“既然都無異議,那就各自前去準備,靜待天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