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篤兒見塞克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隨即下令拔營撤軍,連夜返回草原。
……
村南十里外,燕朔與聶桓領兩千輕騎,已經等了大半夜。
聶桓不知在等什麼,問了幾遍,燕朔卻始終不發一言。沒奈何,最後便也不再多問,無所事事的靠著一棵大樹閉目養神。
正當其昏昏睡,卻被一陣突然的馬蹄聲驚醒,定睛一看,見是臺善、杜實二人策馬而來,噌的一下便站了起來,提起屈刀,翻上馬,來至燕朔邊。
不等二人說話,便搶聲發問:“怎麼樣?是不是該我們手了?”
臺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對燕朔講述了今夜戰況。
等他說完,杜實便接著說道:“燕將軍,塞克圖退兵了。”
“退兵?”聶桓不由自主地驚撥出聲。
他聽著臺善講述,原還在驚歎燕朔之謀神鬼莫測,居然將一切都算計的如此天無,正想著自己一會兒該怎麼殺敵呢,卻又聽見杜實那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的退兵,是什麼意思?”
杜實又解釋道:“連夜拔營,押著百姓,護著糧草,全軍出,應是要準備退回草原。”
“這……”聶桓頓時眉頭皺,看向燕朔,“將軍,他們真要退兵?”
燕朔面平靜,心裡卻在暗暗思忖:“倒是我小瞧了塞克圖,此人會審時度勢,又知進退,只是如此當機立斷,卻讓我的時間變得倉促起來……”
他看看聶桓,又看看兩個影衛,沉片刻,說道:“臺善,杜實,我需要你們去辦四件事。”
“請燕將軍吩咐!”
“第一,派人回到定安郡,在各縣散播義軍大敗鐵勒部的訊息;第二,尋到百川縣外分散出去的那兩萬大軍,讓他們加速進軍,佔領興安郡;第三,通知善才先生,將各縣百姓遣送回鄉;第四,通知主公,請其命人聯絡各地商行,可以行了。”
燕朔的語速很快,讓人聽著都到著急,“記住,三日之,務必全部通知到,我們需在十日之,徹底佔據冀北三郡,否則,一旦塞克圖退回草原的訊息傳出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請燕將軍放心!”二人齊齊抱拳,隨即扯韁繩,縱馬離去。
聶桓看著他們消失在黑夜之中,問燕朔:“將軍,我們不打一仗嗎?”
“你想怎麼打?”
“當然是追殺塞克圖了!”聶桓分析著說,“鐵勒部連夜撤軍,士氣定然大損,我們趁此機會,集合兩萬大軍掩殺而去,必能大獲全勝,沒準還能將塞克圖斬殺呢!”
他見燕朔不予回應,接著又說,“況且您這計策……嘿嘿,可還沒用上我和陳洵呢,別人吃,也該給我們喝點湯不是,總不能白白等了一夜吧?”
“天底下沒有任何計策是完無瑕的。”燕朔淡淡應了一句,喚來一隊軍士,命他們前去通知在各伏擊的部隊,一個時辰趕回大營,隨即便扯韁繩,策馬西行。
聶桓跟而上,繼續追問:“將軍,您難道不認為眼下是追擊的好時機?”
“當然不是。”燕朔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茫然,無奈嘆道,“且不說集結部隊需要時間,晝風已起,天將亮,我們這兩萬大軍,想要正面擊敗塞克圖,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最主要的是,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殺了塞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