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項小滿不等張峰開口,便又看向林如英,“絕垠關雖只有兩千多守軍,但若想一鼓作氣強攻下來,我軍兵力不可過,所以,我就只能給你們調出三千。”
“我明白,你放心。”林如英應道。
項小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張峰,心中暗忖,瘋子是勇猛,有時還會提出一些奇思妙想,但他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自恃武藝絕群,誰也不放在眼裡,這種子放在戰場,可是決計要不得的,有姐姐跟在邊,也能控制一二。
他長舒了口氣:“好了,那你們也去準備吧,時間、行軍路線、如何作戰等等我都不會過問,只有一點,攔住敵人援軍的同時,保證自安全。”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抱拳:“是!”
兩人離去,廳便只剩下閻和卞承。
項小滿重新走到那張冀州輿圖前,默默佇立良久,突然說道:“閻去休息,明早與我領七千鐵騎同行,卞承連夜趕往嶺關,給燕叔帶一句話,就說我已開始攻打絕垠關。”
“是!”
命令一道道下達,這座沉寂的雄關瞬間沸騰起來,戰馬的嘶鳴、兵甲的撞、急促的腳步聲織在一起,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
夜幕低垂,寒風依舊刺骨,但那冰冷的空氣中,已瀰漫開濃濃的肅殺與必勝的決心。
項小滿站在關牆上,目東,投向絕垠關的方向,彷彿已看到那薄脆的城防在重甲鐵蹄下轟然碎。
……
翌日,卯時,五千騎兵先一步出關東進。
三日後,絕垠關外。
豔高照,但寒風依舊未歇,卷著逐漸融化的雪沫與枯葉,掠過覆蓋著薄冰的原野。
聶雲升勒馬駐足於一高坡之上,目穿風沙,鎖定著數里之外,那座孤懸在崇山峻嶺間的絕垠關。
正如閻所探,關隘破敗的景象遠超想象,牆垣多坍塌,修補的痕跡糙敷衍,城頭旗幟有氣無力地飄著,巡哨計程車兵雖已警覺,但卻是一個個著脖子,在寒風中顯得異常憊懶。
“當初並未收到宇文崇澤與羅不辭戰的訊息,為何這關隘會如此千瘡百孔?”他心中呢喃,“莫不是曾經有過激戰,我軍斥候未能探明?不應該啊……”
沉思間,一名都尉飛馬奔來,聲音帶著急促的息:“將軍,各隘口、要道皆已扼守完畢,關接連派出的三批傳令兵,已被我軍截殺,只是……”
聶雲升眉頭微蹙:“只是什麼?”
“第三批有十數人,分了三路,靠著對地形悉,走的皆是險峻小道……末將等只追回一部分,另一部分……逃了,已往東北方而去。”都尉低下頭,語氣帶著懊惱。
聶雲升沉默片刻,眼中銳芒一閃:“無妨,千里傳訊,風沙阻路,他們沒那麼快。我軍已控扼要道,絕垠關已孤城,傳令各部,嚴封鎖,不得再放走一隻飛鳥!”
“是!”
聶雲升頷首,著關城沉默片刻,接著說道:“多舉旌旗,多燃篝火,廣佈疑兵,虛張聲勢,讓敵軍以為我大軍已至,惶惶不可終日!”
都尉應了聲諾,見聶雲升沒有別的代,當即勒馬而走。
聶雲升的策略確實奏效了。
當關隘守軍見四面八方突然湧現的旌旗,以及遠山嶺間星星點點、如繁星般蔓延開來的可疑篝火煙霧時,一無形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