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於林之前,盯著劉文康,臉上滿是挑釁與鄙夷,彷彿本就不將這四十多個敵軍放在眼裡,雙眸中只有狂暴的殺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這下可是又違抗軍令了,不殺了他,項瞻那可不好代……”他心裡琢磨著,猛地將畫戟指向前方,“劉文康,把你的狗命留下!”
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
劉文康心中大怒,揚起偃月刀就要衝殺,卻又被魏璋橫劍攔下:“將軍不可衝,敵將只有一人,無需與他獨鬥。”
說著話,長劍一指,厲聲喝道,“斬殺此將!”
隨著這一聲令下,數十名士兵嚎著策馬衝向張峰,劉文康想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魏璋不識張峰,但劉文康卻與他過手,深知其勇猛,絕不是這些已經被殺穿了魂魄的潰兵能應對的。
果然,卻見張峰毫不退,方天畫戟向後一甩,一扯韁繩,下戰馬當即化作一道閃電,撞敵群。
“噗嗤,咔嚓!”剛一接,就有一名士兵被方天畫戟貫穿膛,倒飛出去,砸在後面的兩個自己人上。
“擋我者死!”張峰怒喝著,方天畫戟左右橫掃,砰砰砰一陣響,又是三五敵軍落馬。
電石火之間,七八個士兵便如同紙糊般被撕碎,濃稠的鮮噴灑在張峰猙獰的臉龐和冰冷的玄甲上,更添十分凶煞之氣。
魏璋心頭大駭,原見張峰年輕,還以為他只是個初出茅廬、一心立功的小將,卻沒料到他竟然如此勇武。
眼見張峰已衝破人群,向著他二人快速近,又見劉文康臉煞白,呼吸紊,魏璋當即一咬牙,迎了上去。
張峰的目標本不是他這個小角,但他擋住了劉文康。
“礙事!”一聲嫌棄的厲喝聲中,張峰猛地勒住戰馬,同時方天畫戟高高揚起,對著魏璋頭頂便狠狠砸下。
沒有刁鑽的角度,也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僅僅是開山裂石的力道,墜在橫在空中的長劍上,又未做停留的砸在魏璋的頭盔之上。
“叮——當!”一脆一悶的兩道異響,魏璋整個腦袋似乎都往下了一些,就連下戰馬也慘嘶一聲,後退了兩步。
噗的一口鮮噴出,魏璋連一句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晃悠悠栽落馬下,只是短暫搐幾下,便沒了生機。
“魏參軍!”
“別喊了,該你了!”
劉文康目睹魏璋慘死,悲憤絕,張峰卻是不屑一顧,舉畫戟便要再攻。
就在此時,忽聽劉文康後傳來急促馬蹄聲,沈譚拼著負數創,終於擺了圍攻,帶著滿跡,領千餘將士策馬狂奔回來救援。
“將軍快走,我來擋他!”他見魏璋墜馬,雙目瞬間赤紅,不顧一切地揚起長刀,從斜裡砍向張峰。
這是他凝聚了所有悲憤與力量的一擊,刀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厲嘯。
張峰微微蹙眉,心裡嘀咕了一聲“麻煩”,慍怒中猛地一勒韁繩,藉助戰馬立起的勢頭,腰一擰,右臂灌注千鈞之力,那沾染著魏璋鮮的方天畫戟,化作一道慘白的匹練,帶著風雷之勢,挑向砍落的長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