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瞻角微揚,正開口,卻見項謹已將手中棋子拋回棋罐,發出清脆的磕聲。
“你二人各有所長,南征水師為要,行之當仁不讓。”項謹說著,目轉向項瞻,“至於陸上攻城,弘澂確是最佳人選。不過……”
他故意拖長尾音,“你非要讓他們比個高低,怕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這麼簡單吧?”
“呵呵,什麼都瞞不過師父。”項瞻被破心思,也不遮掩,坦然笑道,“徐將軍新朝,諸將雖聞其名,卻未必心服。軍中以實力說話,若不趁熱打鐵,在戰前立威定序,恐生變故。”
“陛下思慮周全。”徐雲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軍中派系雜陳,若無明確節制,戰時必。”
“是了。”項瞻正道,“所以,我已讓兵部下令,除鎮守雍州的鐘瑜、鎮守幽州的周蓮溪,以及冀北的師恩行,六州各郡只留固定城防軍,其餘一應將領齊聚天中縣,屆時我會設壇,正式封賞。”
立國之初,項瞻只簡單穩固朝堂便領兵出征,對於軍中戰將,除了改制五軍兵馬司,再無別的變。
如今北地一統,天下九州就只剩大乾和南榮,戰事在即,行封賞之事,倒也是正合時宜。
項謹輕輕嗯了一聲:“如此也好,到時候你也可主持一場校場比武,讓那些心有不忿的將領都閉上。”
項瞻輕輕點頭,笑而不語,只小口喝茶。
……
溫馨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項瞻在襄園又小住了幾日,最後還是因放不下赫連良卿,與項謹辭行。
徐雲霆自請先行,單騎奔赴天中縣,說是要看看沿途防務,項瞻也不阻攔,只囑他持金牌便宜行事。
等徐雲霆走後,項瞻則與何文俊等六部員一起啟程,經過大半月趕路,來到鄴邱城。
他見了赫連齊與夏錦兒夫婦,與他們聊了聊徐雲霆一事。夫妻倆都很識大,分得清是非利弊,對徐雲霆朝一事並無任何怨言。
項瞻便也稍稍寬心,獨自策馬趕回天中縣,等他見城垣時,城外已是十里連營,旌旗蔽日,各州郡將領接詔後星夜兼程,早已在此等候。
項瞻沒有城,也沒有驚各將領,只派人通知赫連良卿自己回來了。
營當晚,伍關與宋狄前來稟報:“陛下,六州四十三郡,共計一百零二員上將,俱已齊集。”
“一百零二員……”項瞻接過伍關遞上來的將領名冊,隨意翻了兩頁,喃喃道,“比朕預想的,多了一些。”
“此皆陛下天威所至。”宋狄抱拳道。
項瞻呵呵一笑,他往日最不喜奉承,但對於宋狄的恭維,倒是甘之如飴。
理由很簡單,玄巡裡的人,平常話都太,往那一站,項瞻不主開口,他們就活像個木頭莊子,能多說一些話,不管說的是什麼,證明他們已經重拾“人味”,項瞻自然樂於見到。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日卯時正刻,校場點將。”
二人領命告退,項瞻則獨坐帳,拿著那個名冊反覆斟酌,直到翌日天明。
卯時,校場之上,鼓聲震天。
項瞻穿傳承鎧,背罩赤焰披,頭戴翅盔,手提破陣槍,立於點將臺上。
晨初照,映得他面容冷峻,臺下上百位將領按資歷品級分列,最前排赫然是徐雲霆與燕行之,二人皆是穿甲冑,揹負弓,手握長槍,目如炬。
“諸位!”項瞻開口,聲音清朗,“今日召爾等來此,不為別的,只為一句話,南榮暴,民不聊生,朕一戰定乾坤,還天下一個太平!”
”!業大共,力協心同位諸,職其領各,將諸封分日今,矩規得須,廣將多兵然“,下臺過掃目,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