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命令來得太過突兀,他們得到的訊息是向乾軍營地夜襲,誰知現在居然要與天子軍戰?
古怪的是,除了城樓上還站著方令舟,軍陣前卻不見龐廣陵、朱朝貴、孫岡等大將。
一眾中級將領們不停揮舞手中兵刃,嘶吼著試圖穩住陣型,然而,沒有令旗與戰鼓協同,這命令傳達的效率實在太低。
後排的步卒倉促回,盾牌與長矛還沒完全轉向,軍的前鋒騎兵已經狠狠撞進了軍陣側翼。
戰伊始,刀影、慘呼馬嘶,霎時撕裂了原本就混的暗夜。
……
同一時間,乾軍大營,中軍大帳。
雖是深夜,但帳還是烏泱泱站滿了人。
左側依次站著前將軍聶雲升、後將軍裴恪,鷹揚將軍曹貞、揚烈將軍陳洵、折衝將軍蘇新覃、虎烈將軍聶桓、宣威將軍褚青鋒、掃夷將軍連恭明、掃寇將軍高恢、掃虜將軍黃榷、掃難將軍王越、掃逆將軍廉澄。
右側則是中軍將軍林如英、破虜將軍賀先、威遠將軍賀朝、寧遠將軍賀羽、伏波將軍賀觀、虎威將軍賀翊、明威將軍賀翀、昭烈將軍鄧金戈、昭德將軍藺寒樟、凌江將軍賀擎、橫海將軍賀武、樓船將軍淳于楙。
而大都督徐雲霆與水師都督燕行之,則並肩站在沙盤前,聽著遠方傳來的喊殺與喧囂。
斥候如流水般進進出出:
“報!南城三座城門全部開啟,城湧出大量百姓,柳磬將軍正在收攏。”
“報!軍與豫州軍於東門外廝殺,延武帝親自上陣,宣稱討伐方令舟。”
“報!軍攻勢兇猛,延武帝連斬四將,豫州軍節節敗退……”
徐雲霆揮退了斥候,凝視著沙盤上的潤州東郊,沉道:“果然不出陛下所料,敵軍真打算趁著我軍收割之際前來襲,只不過……延武帝竟奪回了兵權?”
他深吸了口氣,問燕行之,“燕都督,以你來看,蕭執……”
他問到一半,又輕輕搖了搖頭。
燕行之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他想問什麼,淡淡說道:“殺其子、囚其、辱其名,蕭執若是重掌兵權,以他的子,定會第一個找方令舟算賬,不管後果如何。”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現在倒是有別的疑。”
“什麼?”
“蕭執雖殘暴,卻也讀兵法,文武兼備,他能指揮軍向方令舟發攻擊,這不算意外,但方令舟的能力,你我有目共睹,怎會毫無防備?”
徐雲霆微微皺眉:“你是說……這是他有意放任,甚至促的?”
“我也不清楚。”燕行之嘆道,“況有些詭異,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不過……不管他打的什麼主意,狗咬狗,總好過我們親自上陣啃這塊骨頭。”
“嗯,這倒是。”徐雲霆笑了笑,繼續盯著沙盤,片刻後,忽然又斂了笑意,問道,“那條地道,可派人守好了?”
“一刻不敢鬆懈。”燕行之道,“劉安帶了三百親衛,日夜守,口周圍裡許,明哨暗哨遍佈。”
“那就好。”徐雲霆微微頷首,蹙的眉頭稍松,“只要其退路在我們手裡,任他如何翻騰,也不過是甕中之鱉。”
燕行之認同的點了點頭,又問:“敵軍火併,我軍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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