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聞言，崔錦微微一頓。
蕭臨皺起眉，眼神卻沒給雲出岫半分，只拉著崔錦的手問道：“這幾日天涼了些，怎不多穿點？”
“我穿的已經夠多了。”崔錦面容含笑。
“穿的多還能手冷？”蕭臨握住另一隻手，給暖了暖，“快回殿裡去。”
他轉就要帶崔錦離開。
“等等。”崔錦回過頭，看向還保持著行禮姿勢，卻已有些搖搖墜之的雲出岫，“你到底是德妃娘娘的人，便不必從丫鬟做起了，東南側的靜心殿給你住著吧，日後謹言慎行，好生侍奉。”
靜心殿離前殿不遠不近，沒有人住。
如今蕭臨的後院裡，也沒有位份比雲出岫更低的了。
雲出岫還屈著膝，腰背卻的筆直，清冷的面容一派傲氣：“德妃娘娘奴婢伺候太子妃，奴婢自該隨太子妃住在正殿。”
蕭臨眉頭皺的更：“我東宮是德妃做主不？若分不清自己主子是誰，便滾回德妃那裡去！”
雲出岫臉微白：“奴婢知錯，但——”
“正殿乃太子妃居所。”馮書儀笑盈盈看著，“你一個奴才，也敢與太子妃相提並論？還是打著宿居正殿，好近水樓臺勾引太子殿下的主意？”
這話單純是為了博蕭臨好度。
也的確功了。
但云出岫眼底閃過一抹屈辱：“奴婢區區下人，自不敢與太子妃相提並論，也從未想過勾引太子殿下......奴婢就算份低微，也絕不會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通不屈的傲氣藏都藏不住。
一雙眼睛流轉時，更勾過無限春意，可那清冷的雙眼卻人生不出任何在刻意勾人的念頭。
蕭臨看得礙眼心煩，直接拉著崔錦離開了。
徒留雲出岫屈膝站在原地，形僵。
馮書儀笑瞥過，悠悠開口：“雲姑娘還是認清形勢的好，東宮以太子妃為尊，你一個奴才，怎敢與太子妃頂？也就是太子妃脾氣寬厚，這才沒治你的罪，以後啊，可安分著點吧，太子殿下鍾太子妃，莫說會不會被你勾引，只怕連多看你一眼都欠奉！”
這話中滿是維護崔錦的意味，更將雲出岫貶的一文不值。
雲出岫果然被挑起怒氣，再次重複：“奴婢從未想過勾引太子殿下！一個奴婢......世浮萍，連決定自己歸宿的自由都沒有，只能任人轉送，可難道如此，奴婢就該遭折辱嗎？”
“一個奴婢，打殺了你都不犯律法，玩意兒罷了，也敢談折辱？”
馮書儀故意嗤笑一聲：“主子肯搭理你，便罰也是賞，辱也是賞，你都該謝恩。”
說罷，轉悠悠離開。
雲出岫攥雙手，眼裡的怒氣幾乎忍不住。
從前才藝雙絕，一傲骨引得滿城才俊折腰，不知有多風，這也養了通的傲氣，可如今一朝進宮，卻人人都能在頭上，人人都能折辱，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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