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殿中氣氛因劉尚書這一句尖銳質問而驟然繃。
永隆帝眉間並未有怒意，卻也未曾開口。
蕭臨抬眼，對上劉尚書含迫挑釁的目，神平靜：“父皇明鑑，那舞姬當場撞柱，已是畏罪自戕的鐵證，若心中無鬼，何至於此？即便尚未親口招供，但機、證、旁證早已說明一切。”
說到這裡，他看了德妃一眼：“德妃娘娘今日言行，先是反常強留李公子在前，再是借保之由試圖轉移視線，方才甚至被謝姑娘問的啞口無言......樁樁件件，皆是在座諸位親眼所見！”
“兒臣深知該藉由人證證俱全，再治其重罪更妥，可於私，若眼睜睜看著妻子被人陷害，險些......險些名不保，兒臣若依舊無作為，無擔當，無出面，便枉承人夫之名，更枉居太子之位！”
他聲音堅定有力，在在理。
在座無論是男人還是人，對於他這番說辭，都不免帶上了幾分好。
太子黨也坐不住了，紛紛開口——
“太子殿下為儲君，若連妻室安危與聲名都無法維護，又有何面目立於朝堂，為天下臣民表率？殿下此言，有可原啊，倒是劉尚書如此大做文章，其心可誅！”
“是啊，此等昭然若揭之謀，若因無人親口招供便輕輕放過，恐寒忠臣良將之心，亦損皇室清譽。”
“此計毒，直指太子妃清譽與東宮安寧，更搖國本，此乃何等大罪？德妃有嫌疑，便該當即足，豈能容再居坐上首？”
“太子殿下言行雖過激，但的確不失理。”衛期也跟著開口，“可劉尚書之言也未必無分毫之理。”
他素來中立，說的話很有分量，此刻劉尚書與德妃都是一喜。
但接著，就見衛期起拱手：“請皇上下令，徹查德妃宮中一應人等，詳查近日其與外界往來，微臣相信，是非曲直，必可迅速水落石出！”
德妃臉變了一瞬，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又飛快低頭，佯裝傷心。
查？
經得起查嗎？
即使自信此事做得晦，不會暴，可過往那些事呢？
一旦牽出一條，便會被連帶起......
“衛大人此言好沒道理！”劉尚書迅速辯道，“德妃娘娘高位，更是五皇子生母，代表皇家，若僅因一人一面之詞就嚴查於，將皇家威嚴置於何地？又將皇上面置於何地？！”
五皇子也反應過來，連忙跪下，聲音哽咽：“父皇，母妃當真是無辜的啊......”
德妃掩面而泣，並不說話，做足了含冤屈的模樣。
縱使被懷疑，縱使帝王心中已有定論，但還有底氣——的兄長、兒子，是立足後宮的資本，更是帝王心中權衡利弊的重要一環。
正在雙方僵持之際，謝葵忽地舉起一手，聲音清亮道：“謝葵在此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若有違此誓，願天打雷劈，死後魂魄不消！無後祭祀，無冢可居，黃泉之下油鍋盡滾！”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時下信鬼神，重諾重誓，更無比重視土為安，後嗣盡祭。
謝葵這誓，不可謂不毒，也愈發人深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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