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時趙原溱才回府,穿過了前殿,在後院角門站了會兒。
李玉小跑著過來:“爺,希王和王妃在園子裡逛了會兒便告辭了,這半日王妃都在錦墨苑,傍晚還未傳膳。”
“去錦墨苑,傳膳到花廳。”
趙原溱微微頷首,抬步走向往錦墨苑的石子路。
項然跟在後,小聲道:“那隻鷹沒看見,但偏巷那邊有兩個人盯著,屬下未曾人打擾。”
盯著的是誰的人他當然也查清楚了,不去驅趕是不想打草驚蛇。
顯然趙原溱也是這個意思,並未覺不妥,只是走了兩步又轉道:“這一陣子城混雜,府防衛要安排好,外面的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
防的是誰,主僕兩心知肚明。項然斂神:“屬下這就去加強防衛。”
希嵐湟正靠在榻上發呆,白日希殺崇的話顯然還沒說完,礙著那麼多人在場他不好說,晚上一定會翻進來找。
不想單獨面對那個人,癲狂而又殘忍的兄長。
霖王這幾日都在忙,今晚不一定會回府,一了夜,整個霖王府都陷一片死寂,好像什麼賊人都可以來去自如。
偏偏這些‘賊人’,都是針對的。
即使是在王府中,也時時刻刻覺危險、害怕。
“王爺回來了。”
朝歌的聲音自珠簾外響起,希嵐湟一激,忙抬頭往外看去,卻沒看到人影,頓時心生懊惱躁意。
何時,要為一個人了心緒了?
朝歌起珠簾走進來:“王妃,王爺傳了晚膳去花廳,邀您一道用膳。”
“他今日回來得倒早。”希嵐湟呢喃一句,將手中的書隨意丟在一旁,正好掩飾住方才的神。
朝歌自然不懂朝堂的事務,此時也不多猜測,只麻利的幫主子梳洗了。
到花廳時,果然見趙原溱已等在那裡了,希嵐湟撥出一口濁氣,在一旁坐了下來:“王爺今日不忙了?”
“禮部再忙也不過是些瑣事,上面有尚書安排著,下面有小吏辦事,用不著本王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趙原溱靠在椅子上,神頗為慵懶,手上著一個白玉茶杯,手指修長無瑕,竟要將白玉茶杯的澤都要比了下去。
希嵐湟一時晃神,反應過來心底更是一陣心悸。
不行,這太不正常了。與霖王不過是合謀的關係,雖是同路人,卻不同歸途,待所有事塵埃落定,他們便要各謀前程。
既以合謀為目的,又何必生不必要的愫來徒增煩惱。
皺了皺眉,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垂眸掩下所有的緒。
趙原溱的眼神淡淡的掃到上,很開便不著痕跡的移開:“今晚早些歇息,明日國賀,很是有的忙。”
終於到國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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