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皇帝遠,你沒見識到的事還多著,這也不過是冰山一角,若此案起,牽扯到的人估計還不。”趙原溱冷冷勾了勾角。
一個地主縱然有點銀錢,又能拿出多購置田產屋產,甚至霸佔一整個縣鎮,連縣令都不敢置喙。
這背後若是沒人撐腰,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
看似是個查小地主的案子,其實最後牽扯的還不知凡幾,便不能掉以輕心了。
再次回到太平鎮,與早上離開時的熱鬧不同,此時的太平鎮寧靜得很,連地上擺攤的農民都不見了。
客棧還有一兩個夥計守著,一問才知道今兒縣衙來了大人,將蘇府眾人抓去了,現下正在審問。
夥計的表很是興,恨不能溜去圍觀,可見蘇府實在是令人不喜。
縣衙外早已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周圍被白玉章的兵把守,維持著秩序。王府的馬車從側門進,由士兵引到公堂。
公堂上還熱鬧,白玉章坐在主案後,縣令站在一邊滿頭大汗的陪著。兩旁衙役杵著殺威,一個個表木然,實則是嚇得不敢。
而堂下正中央放著一塊木板,上面躺著的大抵是,用白布蓋著,有殷紅的跡出來。
幾個傷計程車兵站在一邊,護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農婦和幾個臉蠟黃的孩子。與他們對峙而站著的,是以一個胖子為首的一群富貴人。
“人都到了?”趙原溱掃了眼堂下,微微挑眉。
白玉章衝他略微頷首,讓人加了兩把椅子在旁邊,示意他們坐在一邊旁聽。
趙原溱也不介意,衝項然使了個眼,將收的幾個村子的花名冊放到公案上,就閒適坐著看熱鬧來。
在霖王到之前,事已經審理了一部分,白玉章此時也不廢話,指著堂下的:“蘇金貴,你縱容家奴打死佃戶,又打傷本將士兵多名,人證證俱在,此罪你是認也不認?”
原來對峙一方的那胖子蘇金貴,是蘇府的老爺。
此時蘇金貴額上出了一頭冷汗,小眼睛鷙的瞪了農婦一眼,不敢做得太過,又小心翼翼的覷了上頭和霖王的方向一眼。
好半晌才一咬牙,跪下道:“小人不知,這些全是小人府上管事理,小人實在是不知他們竟然失手打死了人呀!”
打人的家僕和被打死的人都在這兒,事擺在眼前容不得狡辯,但縱容家僕行兇和管教家僕不嚴是兩種罪,不如將大化小認個無關痛的小罪名。
蘇金玉打的好算盤,知的人都不得不罵一句‘無恥’。
白玉章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公堂之上還敢狡辯,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太平鎮周邊村子農田,都是你蘇家的?”
“是、是……小人祖上發了筆財,便多采買了些田地。”
“這些田地都租給附近百姓了?”
“是。”
“租子幾何?”
“是……四。”蘇金貴出四短指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上位者的臉。
朝廷的賦稅是兩,地主將田租賃給佃戶,收上來的租子肯定要比賦稅多,那才有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