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文宣讀完畢,餘音在殿梁間迴盪。
南宮玄羽端坐在龍椅上,並未直接開口,只極輕地頷首。
李常德即刻上前一步,尖細的聲音響徹大殿:“陛下有旨,著正副使臣捧冊寶,往永壽宮封沈氏為皇貴妃!”
早已候命的禮部侍郎顧錦瀟,和另一位被任命為副使的員應聲出列。
二人行至案前,袍端帶,恭敬跪下:“臣等遵旨!”
顧錦瀟雙手微,卻穩當地捧起了沉甸甸的金冊。
副使亦同時捧起金寶。
兩人起後,早有鑾儀衛員將兩柄長約一米五,鍍金杆,頂端飾有火焰紋,象徵帝王授權的金節奉上。
顧錦瀟與副使各自接過金節,持於手中,隨即轉,步履沉穩地走到太和殿丹陛之下站定。
金節在初升的日下,反出耀眼的芒,與二人手中捧著的金冊寶印相輝映。
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到了顧錦瀟和副使上。
顧錦瀟目視前方,面容依舊古板嚴肅。唯有握著金節和金冊的手指微微用力,洩了的他心深,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他與副使一前一後出發,步履沉緩卻堅定。
二十名鑾儀衛甲冑鮮明,分列兩側護衛。
八名樂工手持簫笛,雖未奏響,但肅容以待。
四名務府員低眉順眼,隨其後。
這支盛大的隊伍,沿著皇宮中軸線鋪就的道,向著永壽宮的方向迤邐而行。
沿途值守的侍衛見金節過境,無不直脊背,按刀肅立,目垂地,直至儀仗遠去方敢鬆懈。
禮部尚書適時前一步,面向階下依舊肅立的百,朗聲高呼:“送駕——!!!”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東西兩側的文武百,再次齊刷刷跪下:“臣等恭送陛下!”
南宮玄羽緩緩起,並未多看階下的群臣一眼,轉從容不迫地離去,乘上肩輿返回養心殿。
太和殿的這部分儀式,已經完了。
樂聲漸歇。
百依序起。
低品級員,開始按禮制悄無聲息地退出太和殿廣場,返回各自衙署。
唯有一品大員,及有爵位的皇室宗親,仍需留在宮中特定的區域,安靜等候使臣前往永壽宮完冊封后,歸來複命。
方才還肅穆無比的場地,此刻雖不至於喧譁,卻也多了幾分人聲浮。
沈茂學頃刻間便被一眾同僚圍在了中央,道賀聲、恭維聲,如同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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