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貴妃眼神微涼。
這一切不都是皇貴妃為之嗎?卻在這裡裝模作樣!
然而哪怕再怨恨,再不甘,莊貴妃也只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是。”
“臣妾謹遵皇貴妃娘娘教誨,定當好生靜思己過。”
沈知念不再停留,扶著芙蕖的手,儀態萬方地離去。
眾妃嬪連忙福行禮:“臣妾/嬪妾恭送皇貴妃娘娘!”
沈知念一走,殿的氣氛更加微妙。
莊貴妃只覺得那些垂下去的眼簾裡,藏著的全是對的嘲諷、憐憫和幸災樂禍。
今日可謂面掃地,威盡失!
莊貴妃一刻也不想在這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由若即艱難地攙扶起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去。
的背影再無半分貴妃的雍容華貴,只剩狼狽和倉惶。
出了側殿,正月的寒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莊貴妃心頭的屈辱。
的目不經意間掃過庭院的角落。
被杖斃的若離,尚未被拖走。
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不甘和怨恨,正直勾勾地“”著莊貴妃。
莊貴妃的腳步猛地頓住,抖了一下。
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帶著腥味的空氣,對若即道:“畢竟主僕一場,吩咐人將……厚葬了吧。”
若即低聲道:“是。”
這裡畢竟是長春宮的側殿,春貴人的緒平復一些後,便坐上肩輿虛弱地回了水溪閣。
室門窗閉,厚重的簾幕低垂,將外界的線和窺探徹底隔絕。
春貴人卸下了那副可憐的偽裝,被迎香攙扶著躺在床上,方才在長春宮時的悽風苦雨、悲痛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的臉雖仍然蒼白,眼神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甚至帶著一計謀得逞後的快意。
迎香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剛沏好的紅棗參茶,氤氳的熱氣稍稍驅散了室的冷。
看著春貴人蒼白,卻異常清醒的臉龐,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小主,咱們今日雖除掉了若離那個礙眼的,狠狠折了莊貴妃的面,可惜……終究沒能將徹底扳倒。”
“還頂著貴妃的名頭,真是便宜了!”
春貴人接過茶盞,並未立刻飲用,嗤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扳倒莊貴妃?”
“呵,你當莊雨眠是什麼人?”
“出莊氏高門,乃太傅嫡。陛下如今正倚重莊太傅穩定朝局,平衡各方勢力。豈會因一個下不嚴的罪名,就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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