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妃心中升起了一罕見的心虛。
因為後宮事務,理應先行稟報皇貴妃裁定。卻因一時急,和那份秘的不信任,直接求到了陛下面前。
這無疑是越過了皇貴妃。
皇貴妃娘娘此刻前來,是心存不滿?還是……
不容康妃細想,兩道腳步聲已相繼踏殿。
康妃慌忙收斂心神,下榻行禮,聲音抖:“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臣妾抱恙在,未能遠迎,請陛下、皇貴妃娘娘恕罪……”
南宮玄羽虛抬了抬手,目落在康妃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你既病著,就不必多禮了。”
沈知念並未立刻出聲,安靜站在帝王側。那雙嫵的狐狸眼,落在康妃滿是紅疹的臉上,帶著一極淡的審視,彷彿在衡量著什麼。
康妃到帝王和皇貴妃的視線,想起自己此刻滿臉、滿的紅疹尚未消退,樣子定然醜陋不堪。
一陣強烈的恥湧上心頭,下意識抬起手,用寬大的袖口慌忙掩住了自己的臉頰,恨不能將整個人都藏起來。
直到帝王的目移開,康妃才稍稍鬆了口氣,依舊保持著請罪的姿態:“臣妾形容不堪,前失儀,請陛下恕罪。”
南宮玄羽在主位坐下,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喜怒:“說說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康妃這才將清晨如何發現渾起滿紅疹、如何奇難忍、如何錯過冊封禮的經過,細細稟報了一遍。
末了,的聲音帶著哽咽和後怕:“……太醫診斷是接了引發癮疹之。”
“臣妾回想昨夜至今,飲食起居與往日並無不同,實在不知是何出了紕……”
太醫躬將康妃的脈象、症狀,以及癮疹的診斷再次敘述了一遍。
南宮玄羽聽罷,未置可否,首先問道:“五皇子呢?可有事?”
康妃連忙道:“回陛下,五皇子無恙,一直在偏殿由母照看。”
“臣妾……臣妾慶幸此次遭殃的是臣妾,若是小人將手段用在歲安上,他那麼小的子,如何承得住……”
說著,抬起淚眼,懇求道:“陛下,今日之事絕非意外。定是有人存心不想讓臣妾參加冊封禮,才下此毒手!”
“此次是臣妾,下次若算計到五皇子頭上……臣妾簡直不敢想象!”
“求陛下為臣妾,也為五皇子做主,揪出包藏禍心之人!”
沈知念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康妃聲淚俱下地控訴。
的目落在康妃紅腫的臉上,眼底深閃過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神,卻依舊保持著沉默。
南宮玄羽面沉凝,康妃的擔憂顯然了他。
帝王略一沉,對李常德吩咐道:“去傳蘇全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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