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的所有戰士,作整齊劃一,也在同一時間抬起了手臂。
唰的一聲。
這無聲的作,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卻震耳聾。
沒有一句話,可筆直的手臂和被寒風吹得通紅的臉,卻比任何誓言都沉重。
林挽月的心臟狠狠地揪,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知道,這一禮敬的是他們即將踏上的征途,敬的是他們肩上扛起的責任,更是為那些即將無聲犧牲的戰友送行。
登機前,兩人被帶進了一間更室。
裡面早已準備好了兩套全新的行頭。
顧景琛,換上一套考究的深灰西裝。布料括剪裁合,瞬間就把他上的野了下去。
他對著鏡子,用髮蠟把一頭不羈的短髮梳了油鋥亮的大背頭。
當他再轉過時,村裡的糙漢不見了,變了一個眼神輕蔑又傲慢的歸國華僑。
林挽月也換下樸素的棉。一件墨綠高開衩旗袍勾勒出的段,外面罩著一件白皮草坎肩,長髮被挽髮髻用珍珠髮簪固定。
對著鏡子,臉上平日溫的笑容消失了,變了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和貴氣。
兩人對視一眼。
那一刻,他們都從對方的上,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林挽月不再是那個會撒會算計的紅星廠廠長。
顧景琛也不再是那個寵媳婦兒沒邊的資本家大。
他們是剛剛從東南亞回國探親投資的華僑鉅富——顧先生和顧太太。
他們的眼裡,只有利益,和對這片貧瘠土地的輕視。
戲,只在一瞬間。
兩人走出更室,坐上了另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轎車,直奔機場。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客機頭等艙裡,乘客很。
林挽月靠在窗邊,看著停機坪上忙碌的地勤人員,他們穿著厚厚的棉,在寒風中奔走。
周老在臨走前,塞給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很薄,卻很重。
開啟,裡面是兩份資料,詳細到連從小到大的綽號,喜歡吃什麼菜,害怕什麼東西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那兩位專家的資料,也是和顧景琛接下來要救回來的人。
而那兩個即將赴死的戰士,就要頂替他們,為真正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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