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他結滾了一下，大拇指按在紙面上，慢慢把那兩個字碾過去。
“你確定？”
“不確定。”林挽月靠在他肩膀上，聲音的極低，“但小糰子說氣息悉，臉上又有針眼......能在這麼短時間換一張臉、拿到全套假份、還能過何姨的渠道送進來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顧景琛沒答。
他把那張草紙折了兩折，湊到煤油燈上。火苗上紙角，火往上竄了一截，紙片發黑，灰燼落在桌面上。
“進了這個院子，就是進了籠子。”
他手把林挽月整個人攬過來，手指順著的後頸往下捋，不輕不重的按了幾下。
林挽月窩在他懷裡，“我怕的不是。”
“嗯。”
“我怕的是背後的人。四爺能在一個月之給人換臉、造份、安排場，說明他手裡的人脈和資源遠比咱們想的深。”
顧景琛的手停在肩胛骨上，拇指畫了個圈。
“所以，不急。”
“嗯？”
“是四爺的眼睛。眼睛瞎了，四爺就得換一雙新的。換新的就得重新佈局，又是半年。”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的發頂，“不如留著這雙眼睛，讓只看到咱們想讓看到的東西。”
林挽月沒接話，琢磨了一陣。
“那趙靜嫂子那邊......”
“明天再說。”顧景琛把被子扯過來裹住的肩，語氣寵溺，“先睡。”
林挽月翻了個，把臉埋在他口，悶悶的哼了一聲。
顧景琛的手在後背上拍著，一下一下的，直到懷裡的人呼吸勻了。
他睜著眼，盯著頭頂的紅紗帳子，很久沒閤眼。
......
次日天剛亮，還沒呢，院子裡就響起刷刷的掃帚聲。
蘇妙雲推開堂屋門一看，孫桂蘭已經把前院的青石板地掃了一半了。掃帚是舊的，掉了好些穗子，握著禿了頭的掃帚把子，彎著腰一下一下的掃，作慢但仔細。
“喲，起這麼早？”
孫桂蘭趕停下，佝著腰朝蘇妙雲笑了笑：“大娘，俺在鄉下習慣了，天不亮就起。”
蘇妙雲嗯了一聲，想了想。
“行，掃完地你去後院把昨晚的尿布洗了。三胞胎加上從飛的，一大盆呢。洗完了劈半捆柴，灶房柴火不夠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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