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萬落敗,山間的路越走越容易引出人心的孤寂與傷。
曉風和唐若風並肩走過冷冷清清,走到盡頭得到的是一片赤熱。
鮮豔奪目的紅,熱烈盛開的花,給無盡的單調增添上最絢爛的彩。
歸離海。
名為海,但它卻不是廣袤無垠、波瀾壯闊的蔚藍大海,而是漫野的鮮花共同描繪出的豔麗花海,不勝收。之所以做“歸離”,是因為這裡種下的是彼岸花。
傳說開在冥界的花。
曉風鬆開唐若風滿臉興地跑到山崖邊,俯瞰這一無際的熱烈,萬千思緒頃刻間消散,彷彿來到此,世間種種皆可淪為過眼雲煙。
相比之下,看著背影的唐若風反倒顯得有些傷,停留在臉上的笑容更像是一份落寞和哀痛。
“佛經裡說過,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見。”
他不喜歡彼岸花的故事,太過悽,太過孤獨,總是伴隨著生離死別的意味。所謂“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看到這花就好像看到了分別,看到了兩個人之中註定會有一個人要孤獨終老。
“碎星谷的佈局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四季皆有花開,卻偏偏非要讓人見過凋零衰敗,覺得了無生機之後,才會重現盎然生意。”
先令人絕,再還以希;有生有死,生死相隨。
像極了碎星谷既可以將人置之死地,又能夠令人死而後生的傳統和能力。
但是,他同樣記得,曉風心煩意的時候最喜歡待的地方,除了後山就是這裡。在後山可以專注習武,將煩心事宣之於招式間,引自己夢,忘卻瑣碎繁雜;而在這裡,只需要臥在花海間靜靜著天,讓自己醉在其中,跳出軀殼,為一縷花魂。
曉風出手彷彿就已經控到纖細窄長的花瓣。
回頭朝唐若風嫣然一笑,縱躍下了山崖。
山崖並不算高,以的輕功不會有任何危險。然而,的那抹笑令唐若風恍惚。在邁出步子的一瞬間,他竟然也不管不顧的衝到崖邊跟著跳了下去。
這一跳,他忘記了要提起真氣,施展力。
所以,他墜落得更快,快在曉風之前,替探清通向彼岸的路。
“若風!”
曉風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疾速下落,在他重重摔下之前攬住了他腰,卻還是無可避免的與他一起倒在了花叢間。
還好,摔得不重,兩個人都沒有傷。
曉風著實被唐若風的舉嚇了一跳,攬住他的手遲遲沒有鬆開。
“若風,我答應過你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大仇未報,我怎麼可能自尋短見?你太傻了。”
唐若風聽到細膩的嗓音,哪裡還顧得上自己:“清兒,你好了!”
曉風眼睛一亮,輕咳幾聲,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說過兩句話了。
的失聲並非外力或是傷勢所致,不過是因為太過激的緒導致不會說話罷了。而當看到唐若風遭遇危險的時候,的張和恐懼令掙了心底的桎梏,恢復如初。
“我沒事,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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