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水霧很重，如谷中晨嵐悄然瀰漫。
浴池中的水清澈見底，水面飄著些許紅花瓣，空氣中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沒有摻雜半分藥草的味道。
羽金往水中滴了兩滴明的，淡淡的香氣頓時變得濃郁。
濃而不膩，有一點甜，還有幾沁人的清新。
“只是普通的花萃凝而已，不是藥，別害怕。”特意解釋給曉風，以打消曉風的顧慮，“谷主配給你的藥得單獨熬製一個時辰，然後趁沸騰倒水裡，再輔以他特製的藥以鎖住藥，沒辦法提前準備好。”
曉風愣了下，低頭聞了聞自己上混雜的味道。
“我上的藥味很重嗎？”
“不重，只是我對谷主的方子比較敏，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羽金一見到曉風就從上嗅到了藥池裡面藥的味道，當即就判斷出了唐天毅使用的是哪套方子，也就能夠想象昨夜的曉風經歷了什麼。一般的傷勢泡在這種藥水中尚且要痛得咬牙關，何況是曉風那種嚴重的外雙傷，錐心刺骨之痛都未必比得上要忍的痛苦。
“那種藥功效奇特，谷主醉心研製多年才有所。只是礙於藥十分猛烈且用法用量都非同尋常，還要連續浸浴至七天，所以他甚拿出來給別人用。這一次，想來也是無奈之舉。你的傷勢遠比表現出來的嚴重，若要痊癒，怕是要用上半月有餘。”
半月，十四天，每天都要重複堪比囚牢時的痛楚……
想到這裡，曉風真的有點害怕了。不是害怕上的疼痛，而是害怕某些被治癒的噩夢會復現。
的承能力再強，也終究會有無法承的極限。
“要不還是不要麻煩他了，我這傷多養幾天就能好。”
羽金坐在池邊幫曉風梳理的頭髮，繼續說著：“谷主料到你會這麼說，所以他讓我轉告你：‘種毒’之的痛苦是這藥浴的千百倍，如果你連十四天的藥浴都不住，就不要奢能夠完長達四十九天的‘種毒’。趁現在還有機會選，好好考慮清楚。”
說得認真，連語氣都在有意模仿唐天毅。無晝谷的護法都是他的替，每個人學起他來，倒真是似模似樣。
曉風反而出了輕鬆的笑：“我說著玩的，你不會當真了吧？千萬別告訴他！”
羽金眉心的花鈿往下沉了半寸：“放心，我不會告訴谷主，只是最後那一句也是我想跟你說的——好好考慮清楚。”
雖然尚未深瞭解“種毒”之的過程，但是可以預見這種有悖倫常、有違規律的做法一定不會輕鬆，一定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明知曉風心意已決，卻還是忍不住多勸一句，哪怕這一句不會改變的決心。
曉風明白的用心，奈何無法用實際行來接的好意。
只好轉移話題，聊起其他人：“你方才說‘我們’，還有誰和你一起回來了？”
羽金淺頓片刻，舒展開皺的眉，一一說到：“宮土和徵木也在。”
一道指令送至，他們三個便連夜回到了碎星谷。
碎星谷沒有可以照顧曉風的侍，所以羽金回來了；
碎星谷缺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護院領袖，所以徵木回來了；
碎星谷需要一個心思足夠細膩隨時都能保持高度警覺和敏銳的人，所以宮土回來了。
眾人心態皆顯出疲憊，碎星谷需要清醒的他們給此地注活力，帶來真正的安全和穩妥。在這裡，他們不再是護法，而是各自擁有了全新的份和全新的責任；他們的主人也不再是無晝谷谷主風無垢，而是凌煙閣閣主、曾經的武林盟主唐天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