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急濤駭浪的歸墟,此刻已經歸於平靜。
雖然八方之水仍然源源不斷地灌其中,但比之先前,無論是流量還是流速都要小許多。
妶英將婼裡犧帶到了之前他與龍母糾纏的那個位置,隨即將其甩下了。
“這下面就是歸墟,姐姐既然要你陪著我,那我們一起下去吧。”妶英幻化回了人形,但他同婼裡犧說話時的神仍與痴呆兒無異。
就連他言語間想要表達的含義,也完全不能按常理來判斷。
“你既然要和我一起下去,剛才直接飛下去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把我甩下來?幹舅舅,到底是誰鼓你下歸墟的?
你為什麼非要下去?”花問。
“姐姐說過,雄要聽雌的話。
我要是不聽話,就沒有雌肯給我生崽崽了。嘿嘿~那是不是我如果乖乖聽你的話,你就給我生崽崽啊?”
一個年的雄臉上竟出了孩般稚氣未的表。手指點著自己的角,妶英衝著婼裡犧笑彎了眼睛:“他們說能從歸墟回來的雄就是英雄。
他們說只有英雄才會被雌相中~”
“所以,你是為了能被雌看上,才堅持要下歸墟的?”花又問。
妶英點點頭:“他們還說,他們只會和英雄一起玩,我不是英雄,他們就不帶我一起玩。
我想要雌喜歡我,也想要他們喜歡我。所以,我要當英雄!”
“你說的他們是誰?是龍宮裡的奴僕侍從、蝦兵蟹將?”花眉心微蹙。
妶英搖搖頭:“我才不要和奴僕侍從、蝦兵蟹將玩呢!
啊呀~我想到歸墟下面去看看,你不要老是問東問西的,你就說你陪不陪我下去嗎?”他邊說邊把腦袋蹭進了婼裡犧脖頸裡。
花被一個明明年卻行為舉止極其稚的陌生雄抱著手臂不停地撒,滿臉無語。
“我不想下去,你也不想下去,不是嗎?”花冷聲道。
妶英撒耍賴的作一滯,隨即一臉無知懵懂地抬頭與婼裡犧對視:“我想去的呀,我為什麼不想下去?我要做英雄的呀!”
“不,你本不想下去。”花猛地從妶英的環抱中回了自己的胳膊,繼續道:“你只是想把乾孃拖下去。”
妶英不解地歪了歪腦袋:“是姐姐不讓我下去,拖著我。不是我拖著。”
噗哧~花嗤笑起來:“幹舅舅,這裡就只有你我2人。你就別裝了。
如果你真想下歸墟的話,先前風浪驟起時,你完全可以鬆開乾孃的尾。就算乾孃卷著你不放,但若是你松尾的話,乾孃在那樣急湍的暗流中肯定抓不住你。
這樣,你就能如願被吸歸墟了。
可你並沒有那麼做。
你之所以沒有鬆開龍尾,還和乾孃互相纏卷在一起,只有2種可能。要麼你其實並不想下歸墟;要麼你就是想把乾孃一起拖下歸墟。
你如果不想下歸墟的話,那你就不會來歸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