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枯竭，如風乾的老樹，經脈裡沒有一活力，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秦牧玄仔細著經脈間一異樣的和真氣，這應是靜虛老道給師傅治傷殘留下的。他微眯起眼，略停了下，察覺到一微弱的火熱霸道真氣。
是那刺客！秦牧玄神堅定，眼中金一閃，整個人的氣勢驟然突變，金白的真氣眼可見地浮於表，順著手臂流向司徒文纏著繃帶的左手。
磅礴的金白真氣猶如清泉流乾涸的土地，瞬間滋潤了司徒文瀕死乾涸的經脈。靜虛老道的真氣連帶那火熱真氣，如積雪滾燙的沸水，霎時被驅散地無影無蹤。
然而，全力輸送真氣的秦牧玄眉頭越發皺得了。
司徒文的傷勢遠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說句不好聽的，他此刻能活著已屬奇蹟了。
不僅經脈，心脈丹田到的損傷亦不可逆轉，即便此刻本尊以他那神奇的治療真氣，也只保證在短時間維持機能的部分，最後能不能恢復如初，秦牧玄不敢也不想多加考慮，先保住老命再說吧。
“徒兒，你……”到這奇特的真氣流淌在自己那幾近枯死的經脈裡，縱使司徒文見多識廣也頗驚訝。
這便宜徒弟……為武者，司徒文大欣。他這徒兒竟藏著這般驚天手段！
此種能力可堪比傳說中已經失傳的，有起死回生之力的生機大藥了。倘若武林同道知曉，定然會引來不小的風波。
真是個好徒兒，孝順！為了自己這將死之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家底牌為自己療傷，老夫就算死了也能瞑目。
看著自家徒兒閉目運功替自己療傷，司徒文眼眶裡起了一層霧氣。
整整半炷香後，秦牧玄才收功睜開了眼睛，整個人氣勢又是一轉，他起活活跪麻的雙，又抹了抹額角的汗珠。王醫慌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
“王醫啊。”雖然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司徒文原本蒼白的面泛起了紅暈來，整個人的神頭好了許多，有些渾濁的目也有了神采。
“下在。”聽到司徒文呼喚，王醫顧不得驚訝，趕探湊了過來。
“扶我起來，也把那東西拿給我徒兒看。”這會兒司徒文說起話來有了些力氣。
“是。”
兩人幫司徒文安坐好，又給他餵了些水，王醫師轉從一旁木架上拿起一個銀製托盤遞到秦牧玄面前。
只見托盤裡放著一截火紅的碎布頭，布角邊還有燒焦的痕跡。
“徒兒啊！這是為師與那刺客打鬥時從其上撕下來的，你看看，可從其中找到些許線索。”
從司徒文口中，秦牧玄得知那刺客武功不似中原武林路數，極為詭異，特別是最後放出的招數，可憑空引燃烈火。
“為師得以藉著火看清了那人是個禿瓢，雖未看清其長相，卻知他頭頂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說到此，司徒文向一旁的王醫師遞了個眼，後者會意，又從木架上取來了一張紙，紙上赫然畫著一個如同鬼畫符的記號。
“這是……？”
“梵文,四也。”沒等秦牧玄問出口，王醫搶先開口道。
“就是一二三四的四。侯將軍找來軍中通譯都沒認出此符號，最終還是俘虜裡的一個通譯認出來的。據說他說，這符號出自草原極西之地的一種文字。就是在那裡，認得的人也甚！”
梵文？四！這是何意？怎會有人將此字刻於頭頂？秦牧玄一時有些不著頭腦。
銀盤裡這塊碎布頭，怎麼看都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紅布片。秦牧玄起一角拿到眼前仔細端詳，依舊沒看出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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