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言輕輕垂眸,表面看起來含帶怯,其實心裡自有一番盤算。
“時之哥哥,不是我不答應你,而是這件事裡面所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只是你被矇在鼓裡而已。”
柳輕言想了想,將手機拿了出來,找到舒玲發給的連結,開啟,“時之哥哥,你還不知道吧,我一直以為溫寧腳踏兩條船,將你玩弄於掌之中,所以我才恨,想要報復。可是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和旭連風走到一起了。”
將手機給崔時之,“這是今天最新的八卦新聞,旭連風將接到家裡,還讓家庭醫生照顧。就連出門,都是旭連風抱著上車的。博取同確實很有手段,但是就因為這個人是旭連風,所以事才會變得更加複雜。”
柳輕言沒有錯過崔時之眼中陡然凝結的寒意。
“我想你應該知道旭崇文這個人吧?他和我爸爸經常因為意見不和,關係不是很好。我聽我媽說過,旭崇文這些年來想方設法的想要把我爸爸拉下馬,但是都沒能如願。現在溫寧接近旭連風,再跟他吹一些枕邊風,拿一些莫需有的事出來一番說道,不是正好給了旭崇文對付我爸爸的機會?再加上,溫寧現在也是北海市的紅人,無論是什麼原因都好,上頭條的次數可不。這件事一定會引起上面的高度重視,到時候,我媽媽明明是清清白白的,都會被輿論打得抬不起頭,而我爸爸的仕途,也會因此而停止。時之哥哥,我一直都沒有想要對付,只是想要保住我家而已。這也是錯了嗎?”
柳輕言說的這些他全都知道,他現在的心很痛,很窒息,卻是因為那些照片。
就算沒有這些照片,那天晚上他也已經親眼見到了。
將手機轉過去給柳輕言,崔時之平復了一下心,輕聲說道:“無論如何,你想保住你的家人,我也不想這件事再繼續擴散,我會去找溫寧談談,希可以息事寧人,不要再自找苦吃。如果答應,你……”
“時之哥哥你放心,只要這個人不要再像一隻瘋狗一樣咬人,我不會為難的家人的。”
柳輕言看著崔時之,眯眼一笑。
……
見崔時之半天都不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並的盯著看,溫寧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抬頭看著他:“你這麼急把我出來,到底有什麼事?”
“我聽說你已經虛弱到連出門、走路,都被人抱著,所以我想來看看你還活著沒有。”
溫寧心裡暗氣,賭氣說道:“那你現在看到了,我還活得好好的,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崔時之緩緩的出聲,“你這麼著急走,是想去救你爸爸,還是去看你的朋友?放心,他們現在都活得好好的,不過,再等一段時間可就未必了。”
溫寧看著他,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還是說,你真的以為現在你靠上了旭連風就可以保你平安無事?不管你朋友也好,你爸爸也好,都只是別人給你的警告,我想,你應該清楚一件事,他們想讓這些人悄無聲息的從北海市消失,並不是一件難事。”
“你怎麼知道我爸爸的事?”溫寧一愣,隨後,的盯著崔時之,“是柳輕言告訴你的?所以,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想勸我放棄替我媽媽報仇?”
“我當然沒有要勸你放棄,我還要說,你應該懲惡揚善,不要讓這些壞人得逞,應該讓他們接法律的制裁!但是,在這之前,你可能會賠上你的親人、朋友,甚至你的命!如果你還要繼續的話,不如今天就立好囑,到時候你死了,我還可以發發善心替你料理後事。”
溫寧的 盯著崔時之,眼淚不斷的在眼眶裡面打著轉,他之前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有他在,他會替辦的。
他也知道,從最開始要對付於藍的時候,就不是在替自己洗清冤屈,只是想還媽媽一個公道。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樣做的原因。
可是現在,他卻是第一個勸放棄的人!
“就是因為柳輕言嗎?你不想到傷害,所以特地來勸我放棄報仇?”
“所以我說你很愚蠢!你以為旭連風在你耳邊說些好話,他就是真的對你好嗎?你只不過是他們旭家用來對付柳家的一顆棋子!”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勸過我放棄報仇!難道,有錢人的命就是命,窮人的命就該一文不值嗎?我不管我媽做過什麼,可是都罪不至死,這些你都是知道的,為什麼你要來勸我放棄?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全都變了狗屁是嗎?”
“所以,你就應該因為你媽的命,搭上所有人的命是嗎?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旭家的人本就不可能會出面幫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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