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新年一邊扯繩子,一邊忍笑忍得肚子疼。
九叔整個人攤個“大”字,綁得跟端午粽子似的。
這要是再晚一秒,怕不是……已經生米煮飯了。
他推門出去,正撞上氣吁吁衝過來的邱生和聞財。
“師……師傅!!”
“別信他!全是邱生出的主意!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九叔臉一沉,兩個小子立馬像被踩了尾的貓,原地僵住,著脖子不敢吭聲。
聞財腦子一轉,趕把邱生往前一推,上喊著:“師父!這事真不怪我!全是邱生出的餿主意,連蔗姑師姑都被他帶偏了!”
說完,三人連滾帶爬地溜出了道觀。
“你們倆——”九叔嗓子一炸,像炸雷劈在屋簷下,“辦個事能把自己都搭進去!淨幹些蒜皮的破事,擱這兒當猴兒耍呢?回去再跟你們算總賬!”
邱生和聞財低著頭,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本來好好的,靈嬰寄存在蔗姑那兒,圖個清淨供奉,結果邱生不知哪筋了,跟蔗姑一合計,倆人合計著騙九叔上門“看看風水”。
這一來二去,蔗姑心神不寧,靈嬰沒看牢,還把九叔整得魂不附。
現在九叔的臉,黑得跟鍋底剛撈出來似的。
最要命的是,打那以後,只要一見花,九叔胃裡就翻江倒海,吐得能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宮新年看得直想笑,憋得臉都筋了,才憋出一句:“師父,您別怪我說實話……蔗姑師姑那意,都攢了快十年了吧?您咋就不收了呢?這年頭,好姑娘不好找啊。”
九叔眼皮都沒抬,冷哼一聲:“你這小崽子,跟那兩個傻徒弟一個德行,滿跑火車!的事兒,不是你說有心就能的,強求?那是作死。”
宮新年識相地閉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玩意兒,外人不上手,哪怕他知道九叔夜裡給蔗姑送過八次熱粥,還替修過屋頂。
可這時候,聞財又不知死活地蹦出來:“嘿嘿,師父,什麼‘強求不得’?我看您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空氣靜了三秒。
九叔沒說話。
可他上那氣,像冬天的寒霜,一層一層往外滲,凍得人後頸發麻。
聞財額頭瞬間冒油,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雙手搖:“師父!師父!我說這話真不是我本意!是風吹的!風!真風吹的!”
“我信你個大頭鬼!”九叔腳下一踹,準命中聞財屁蛋,“撲通”一聲,人直接撲在了門檻上。
“師父!別打了!要不……這次我去騰騰鎮吧!”宮新年趕轉移話題,“那邊鬧殭,鬧得飛狗跳,我剛好去收拾一下,也算立個功。”
九叔緩了口氣,瞥了他一眼:“……行。
帶夠符紙,別又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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