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公主一下子就坐直了子:“父皇想要把我母妃怎麼樣!”
不知道為什麼韓淑妃寢宮床底下會有一條通往宮外的暗道,但知道,父皇一定不會放過母妃的。
母妃和不一樣,對父皇來說,好歹還有點用,父皇暫時不會要了的命。
可母妃和整個韓家……
慶公主不由得打了個寒。
不能就這麼乖乖地進了興慶坊,最起碼,得把這個訊息遞出去,讓韓家做個準備!
慶公主神一變,索公公立馬警覺起來:“告訴殿下又有什麼用呢?殿下不一會兒就要進這瓊瑤宮了,外頭的事跟殿下可不相干。”
“索公公,你告訴我,告訴我父皇會對母妃和韓家如何!只要你告訴了我,我就乖乖跟你進去!”
索公公冷笑道:“乖乖跟咱家進去?殿下莫不是在逗咱家?就現在這個況,殿下不跟咱家進去,難道還能跑了不?”
他朝著馬車外頭努了努:“好殿下知道,這趕車的小太監上也有功夫呢,瓊瑤宮裡頭也還有人接應,殿下就算不肯跟咱家進去,只要進了興慶坊,殿下也沒別的招數了。”
慶公主臉鐵青,忽地從頭上拔下一金簪,抵在了頸間:“索公公,我已經落到了這般田地,只想知道父皇要對我母妃怎麼樣,索公公就是告訴了我,我又能如何呢?我都說了,我只想知道答案,倘若索公公不跟我說,我就一簪子結果了自己,父皇要的可是個活人,索公公送了個死人過去,你覺得,父皇會如何置你呢?”
索公公一雙小眼睛裡出了毒的:“公主殿下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呢,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
他冷哼了一聲,嘲諷地笑了笑:“罷了罷了,咱家就當做個活菩薩,告訴殿下吧,也好殿下安心,皇上是聖人,心懷慈悲,想著淑妃娘娘好歹也養育了殿下,這些年著實不容易,就決定給淑妃娘娘一個痛快,至於韓家的人麼……”
索公公頓了頓,又笑道:“只要韓大將軍把兵權出來,那皇上就會給韓家滿門一個全,但倘若韓大將軍仍舊把著武嶽關不放的話,京城的韓大人,遠在惠州的小韓大人,都要被凌遲死……”
慶公主握著金簪的手都在發抖,地盯著索公公的雙眼,厲聲問道:“什麼時候!”
索公公被嚇了個激靈,又立馬板起了臉,譏諷道:“就在今晚,只要公主進了瓊瑤宮,咱家跟皇上稟報之後,皇上就會命柳燼大人和金公分頭行,一個抄了韓大人的家,一個去景山殺了淑妃娘娘,至於惠州的小韓大人,皇上也早就派出去了人馬,這邊一把旨意送出去,那邊就手……”
慶公主已經聽不清索公公在說什麼了,盯著索公公一開一合的,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逃離這輛馬車,去給大舅舅送信。
眼下,遠在惠州的小舅舅和遠在武嶽關的外祖父,都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母妃和在京城的大舅舅一家,只要這大舅舅和母妃能夠逃離盛京,接下來的事還可以慢慢打算。
可只要逃走了,這就是明著要反了,一直以純臣自居的大舅舅,不知道肯不肯走。
慶公主心如麻,哪還有心思去管索公公這張滿是譏諷的臉,如果有可能,恨不得拿簪子扎死這個死太監。
馬車還在朝著興慶坊駛去,過了眼前這座橋,轉個彎兒,就能進了興慶坊,想要逃走,這座橋就是慶公主最後的機會了。
垂下了雙眸,嘆了口氣,往車窗邊坐了坐,手上的簪子也丟在了地上。
索公公哼一聲,彎腰去撿簪子:“識時務者為俊傑,殿下肯乖乖地跟咱家走是最好不過的了,倘若殿下不肯,咱家也有的是手段,殿下聽話,哎呦,真是可惜了這簪子了……”
金簪子靜靜地躺在馬車座椅下面,索公公想要去拿簪子,得蹲下彎腰才。
他好不容易到了簪子,才要起,忽然背後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人都被踹到了車座下頭,想要鑽出來得費好大一番功夫。
索公公大一聲不好,耳邊只聽得外頭響起了“噗通”一聲落水聲,等他鑽出了馬車,只能瞧見水面上起了一圈圈的漣漪,這黑燈瞎火的,卻不見慶公主的人了。
“哎呀,這個死妮子,竟然敢騙咱家!”索公公氣得一把將趕車的小太監給踹下了水,“還不趕給咱家撈人!”
長安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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