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尋臉發白,胃裡一陣陣翻湧,手使勁拍著邊鐵皮車斗,扯著嗓子朝駕駛室喊:
“開慢點!慢點行不行!我這老骨頭都要被抖散架了,哎喲,頭暈得厲害,想吐!”
蕭絕盤坐在角落,上放著一把長劍,斜睨他一眼,語氣滿是嘲諷:
“都多年了,暈車這破病改不掉,真沒用,這點顛簸都扛不住。”
墨無尋眼睛一瞪,捂著故作乾嘔狀,子還故意往他那邊傾:
“你再廢話,我立馬吐你一,到時候可別嫌惡心,我可不管那麼多!”
說著他還故意悶咳兩聲,一副馬上要噴出來的模樣,嚇得蕭絕立馬抬蹬了一下地面,子猛地到車廂另一頭,滿臉嫌棄又無奈,不想沾到一點。
“行了行了,別鬧了,我怕了你了還不行嗎!離我遠點!”
墨無尋見狀,角立馬揚起得意的笑,跟打了勝仗似的,腰桿都直了幾分,還得意地挑了挑眉。
結果下一秒,駕駛員猛地一腳急剎踩到底!
車驟然頓住,巨大的慣直接把沒坐穩的墨無尋甩出去,後腦勺結結實實撞在冰冷的車斗擋板上,疼得他當場嗷嗷直,捂著後腦勺蹲在地上。
“我都說了讓你開慢點!你故意的是吧!是不是報復我!
信不信回去我就讓你去掃一個月廁所,天天給老子刷馬桶!”
駕駛室裡的年輕戰士立馬探出頭,臉慌張,額角都冒了冷汗,連聲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兩位前輩,前面突然有況,我也是沒辦法才急剎車的,你們快看前面!”
蕭絕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收斂神,率先探出頭往前看去,墨無尋也顧不上頭疼,跟著湊了過來。
只見馬路正中央,齊刷刷站著十幾個小孩,看著也就十歲出頭的年紀,上還套著洗得發白、沾滿灰塵的破舊校服,小臉黑乎乎的,眼角淚痕乾涸一道道印子,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一看就是剛哭了很久。
兩人抬頭往前去,眼前赫然是一所圍牆坍塌、門窗破碎的廢棄學校,正是這次要肅清的難點區域。
之前來了好幾波隊員,都被裡面的人攔了回來,普通士兵不敢對普通人手,一直僵持到現在,了城市肅清的最後阻礙。
蕭絕和墨無尋對視一眼,當即推開車門下車,緩步走到這群小孩面前,腳步放得極輕,生怕嚇到們。
墨無尋放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聲音放低:
“小朋友們,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們攔著我們的車,是有什麼難嗎?”
可這群小孩本不接話,一個個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恐懼,子微微發抖,卻又死死咬著牙,一步步往前挪了半寸,一步不退。
“你們不能再往前走了!裡面是我們的家人和朋友!”
“敢過去,我們就跟你們拼命!”
話音落下,十幾個小孩紛紛往後退了半步,齊刷刷抬手,出了藏在腰間、後、書包裡的東西。
有鏽跡斑斑、刀柄都磨破的水果刀,有捲了刃的笨重菜刀,甚至還有幾把用鋼管和鐵做的製土製槍械,裝備簡陋得可憐,一看就是在末日里好不容易拼湊出來的。
們的小手都在發抖,握著武的樣子笨拙又脆弱,可一個個梗著脖子,眼神倔強又決絕,小小的子擋在馬路中央,那副拼盡全力也要守護後的架勢,反倒讓人心裡一,說不出的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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