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夯之牆早已在方才的鬥法之中分崩離析。
現在的荒村,真正意義上變了一座焦土。
整座村子裡最珍貴的東西,莫過於如今李知憶所看守的這尊銅棺。
李鎮這邊,已然將李得水的威脅剔除掉,便轉頭進了村子。
銅棺裡的東西,如果真是李家族叔,那說不定還可以說上什麼好話,避免一場災禍……
可怕就怕,人死僵,怨念之大,為了毫無理智的詭祟。
之前幻陣之中,也聽著那李家後輩說過,老太爺高低是位斷江仙,這斷江仙的恐怖,在李鎮心裡,已經和爺爺對標了,再如上次耍猴人侯擎,這般存在,便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哪怕能獻祭壽香,請來仙家,李鎮心裡也沒有多把握。
如今妖窟將開,還是保全命再說。
催了法,化作一場黑風,在影影綽綽的寨子裡,不過片刻功夫,便到了那倒塌土牆的銅棺跟前。
李知憶見了李鎮回來,忙忙鬆了口氣:
“世子……這棺蓋又合上了,方才外面構陷我們之人,可是更夫李得水?”
李鎮點了點頭,“不過跳樑小醜罷了,背後定與其他李家舊人為伍,但現在不是算計這些的時候,這棺材或許有古怪,埋了什麼寶貝我們先別探求了,離開了這荒村再說。”
李鎮一把扯住李知憶的黑袍,卻見著後者形稍,僵住片刻,待李鎮回過頭看向他的時候,又變得稀鬆平常。
二人正要離開這座莊子,卻聽一陣連續的咳嗽聲響起。
“咳咳……咳咳咳……”
這咳聲古怪,比之人又不像人,比之詭祟卻又不像詭祟。
似乎是從那口銅棺裡發出來的?
李鎮剛要化作黑風逃離,卻意外撞到了一座無形的牆壁,再用生氣染上雙眼,竟是看到這荒村裡所有的詭祟,竟是連了一片,化作一道不風的牆。
剎那間天旋地轉,李鎮與李知憶險些都要站不穩。
李鎮心中稍有驚慌:
剛剛才請了仙家,如今再使之,恐怕又要到了極度支的地步……
不過這銅棺裡的東西已經不放自己二人離開了,這裡似乎都像是重新布了一場幻境,李鎮恐生別災,便單手一招,後忽地凝聚出一座黑壇。
漆黑如墨,三足兩耳,黑得讓人心悸。
李鎮正要獻祭壽香,右手卻被什麼東西給拽住。
細一看,竟是一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長著斑的大手,拽著自己:
“咳咳咳……”
“娃兒……別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