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這個逃兵，這個叛徒，還活著。
那一刻，我想衝回去，哪怕只是死在廢墟里，也好過這樣活著。
但我忍住了。
指甲摳進掌心，模糊。
我不能死。
至現在不能。
化名李參的我，開始了在場的掙扎。
從最底層的督造做起。
這個職位油水，事務雜，沒人願意幹，正好適合我這種沒有背景，需要低調的人。
我收起所有屬於李家人的驕傲和本事。
學著奉承上司，結同僚，理那些繁瑣到令人頭痛的公文賬目。
我變得謹小慎微，甚至有些唯唯諾諾。
酒桌上，我能喝到吐，然後陪著笑臉聽那些鄙的調笑。
遇到不公，我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很憋屈。
有時候深夜獨，看著鏡子裡那張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圓的臉，我會到一陣噁心。
但我必須這麼做。
我需要融他們，需要獲得信任，需要往上爬。
我也悄悄展一些“能力”。
不是李家的法，而是一些更“實用”的東西。
比如理棘手糾紛的手腕，撰寫條理清晰的公文。
這些能力，在底層員裡顯得很突出。
再加上，我約覺，暗中有那麼一兩力量，似乎在關照我。
我的升遷，比同期的人順利一些。
我懷疑過是朝廷或者七門中有人知道我的真實份，樂得看到一個李家子弟棄暗投明，為他們所用。我沒有深究，也深究不起。只要這關照能助我往上走，我便著。
十年。
我從督造，到縣令，到郡守，再到州府佐。
一步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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