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和阿井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了，終究還是低下頭，默默趕路。
這一路，便在這種略顯沉悶和微妙的氣氛中向北行去。
離開了那寨子所在的偏僻山區，道路逐漸平坦寬闊起來，人煙也稍稍稠了些。
時令已深秋，草木凋零，北風漸起，吹在臉上已有凜冽之意。
路上偶爾能見到南遷的鳥群，倉惶地掠過灰濛濛的天空。
李鎮等人儘量避開大的城鎮，專走道旁的小路或野徑，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阿良四人的狀態也一天天好轉，李鎮不時渡些生機助他們穩固，甚至指點他們一些調理的淺法門。
畢竟曾是木子道院的弟子，底子還在。
到後來，他們已能長時間維持較為清晰的魂形態，不再像最初那樣虛幻飄忽，連道行也有所恢復和進，也在那小木匣子裡慢慢溫養。
李鎮觀察著他們的變化，心中也略欣。
不管怎麼說，這四人當初在盤州與自己並肩作戰過，算是故人。
能幫他們恢復，總歸是件好事。
只是，崔心雨對他們的警惕從未放鬆。
阿良他們幾次似乎想找機會單獨與李鎮說些什麼，要麼是被崔心雨“恰好”有事詢問李鎮打斷，要麼是直接以商討路線、警戒四周為由，將李鎮開。
眉方大多時候沉默趕路，偶爾與萬馬低聲談幾句，對那四人的態度保持著江湖人的謹慎，不親近也不刻意疏遠。
萬馬則依舊有些魂不守舍，常常走著走著就愣神，被眉方提醒才趕忙跟上。
日子就在這種表面平靜、裡暗流湧中一天天過去。
深秋過去，寒冬降臨。北風捲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一行人頂風冒雪，跋涉在愈發荒涼的燕北土地上。直到某日，翻過一道漫長的山樑，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對平坦，屋舍儼然的地界出現在視野中，道上的行商車馬也明顯多了起來。
燕州腹地。
在這裡稍作休整補給後，他們便馬不停蹄，轉向西行，目標直指燕州與兗州界的隘口。只要過了隘口，便是兗州地界。
兗州曾經歷過大，地廣人稀，雖然荒涼，但麻煩事理論上會很多。
寒冬最酷烈的時節，也很容易便熬過了。
冬去春來。
當第一縷帶著暖意的風拂過荒原，消融了最後一片殘雪，出底下黃的草芽時，他們終於看到了遠方地平線上，兗州那標誌的，起伏平緩的荒原廓。
兗州第一座城，得灰巖二字。
灰巖郡因附近出產一種灰白的建築石材而得名，城牆低矮，街道狹窄，但人氣還算旺。
長久的風雪跋涉後，眾人都到疲憊，決定在此休整兩日，補充些給養，也好好洗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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