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退子弟，獨自站在院中，著東方夜空。
幾不可察的綠塵飄落，被他周自然而然流轉的氣之力吸引，吸附在皮上，轉瞬沒。
崔鐵山軀微微一震，虎目圓睜。
“柳玄冥……被一個用鐵把式功夫的後生殺了？”他低聲自語，語氣充滿難以置信，“斷江斬食祟？還是用我崔家的路數？這……”
他猛地握拳頭，骨節響。
“查！立刻去查！那小子用的到底是什麼功夫！還有……柳家現在什麼況，速速回報！”
“對了，看看心雨有沒有回中州，如今事態危險，讓莫要在外生枝。”
……
趕陳家，義莊。
那古手指微，眼眶幽一閃後，便再無靜。
但負責看守的陳家子弟卻不敢怠慢，將此事層層上報。
很快，一名穿著寬大黑袍、臉上戴著烏木面的高瘦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義莊。
他走到那古前，出蒼白得沒有一的手，按在古額頭。
片刻後，他收回手，面下的眼睛位置，閃過兩點幽幽綠火。
“柳玄冥……隕落。”黑袍人聲音嘶啞乾，如同兩片砂紙，“有趣。一新鮮食祟仙的，尤其是柳家這種修煉木行法的，可是上好的材料……”
他轉，對影中吩咐：“派人盯著柳家。另外，準備引香，或許……有機會撿個便宜。”
……
扎紙孔家，散居的各作坊。
老師傅孔三絕在彩紙無風自起後，放下工出門，並非回家，而是來到城中一間不起眼的茶樓，進後院一間室。
室，已有另外幾位孔家主事之人等候，有老有，皆面凝重。
孔三絕將手中斷裂的竹篾和幾片沾染了綠微塵的彩紙放在桌上。
“柳家出事了，老祖可能沒了。”孔三絕言簡意賅，“李家那孩子回來了，手段很。”
一位年輕些的主事皺眉：“三絕叔，會不會是柳家自導自演？想引我們手？”
孔三絕搖頭，指著彩紙上的微塵：“萬絮傳音做不得假，柳玄冥的氣息徹底散了。而且……”他頓了“柳氏那方向傳來的氣息……絕不是柳家的路數。”
眾人沉默。
“那我們怎麼辦？”
“靜觀其變。”孔三絕緩緩道，“給各鋪子打招呼，最近生意只接客，生面孔一律推掉。還有……備好幾套替紙偶，以防萬一。”
六門反應各異，或驚疑，或算計，或戒備，但無一例外，都派出了眼線，悄然投向已廢墟的柳家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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