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的旨意在整個大堂迴盪,眾將屈膝於地,豎著耳朵聽著,心裡都開了鍋。
特別是鄭國公,覺自己數十年的朝堂都白混了。
一個本就實權在握的遼東經略,手持尚方劍,節制文武不說,連這次賞罰升黜之權一併都給了?
有如此大權,坐上幾年說一句遼東土皇帝都不為過!
“陛下,陳牧是文不假,可您就這麼信的過他?”
當然信任,不信任也不會如此委以重任。
但景運帝依舊保留了不制衡陳牧的手段。
首先就是即將到來的遼東監軍太監黃承恩以及遼東巡按史王,他們都對陳牧有監督之權,甚至監軍太監對其政令擁有否決權。
其次便是山海關總兵羅一貴,以及登萊水師。
遼東的地理環境造了只要關閉山海關,便徹底隔絕遼東與陸的聯絡,而遼東每年有超過一半的糧草給養需要登萊水師從海上轉運,只要卡住這兩點,便能卡住遼東咽。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陳牧是遼東經略,而經略並非常職。
有事赴任,事必還朝。
在朝廷的文武將系之中,遼東的兵利事實上掌握在總兵手中,無論巡還是經略,本質上都是對遼東總兵的文制衡節制之位,而武將某種程度上,又能制衡文的權利角過大。
經略的權利完全來源於朝廷的委任,而只要有任何蛛馬跡,只要一封調令即可調陳牧回京。
皇帝的心裡,信任永遠是相對的,而懷疑是絕對的,哪怕陳牧也不會有例外。
然而,世事無常,焉能盡如人意。
哪怕景運帝貴為天子,亦有算了之,那就是陳牧與人結的速度。
三道防線設立之初,然就已經四風之勢。
......
“真雖退,威脅猶存,整軍備戰,時不我待”
宣旨結束,陳牧大會眾將,直接開門見山道:“自去歲至今,遼東連戰不休,各軍各營皆損失慘重,如今戰事已歇,無論正兵、援兵、守兵、戰兵、包括家丁、親衛私兵,俱由各領軍參將、守備、游擊重新點驗,登記造冊,”
“限遼三日,瀋七日,鐵嶺,開原,廣寧,錦義,海蓋等十日,將名冊提經略府,若超期或有不實之,以職論!”
此言一齣,盡皆譁然。
人頭攢間新任總兵麻貴看了看,而出道:“部堂,時間太難免疏,是否可寬限時日?”
“嗯,有道理”
陳牧點點頭,隨即道:“如今戰事方歇,經略府中參軍、贊畫、書吏等,分赴各軍協助點驗,餘合調標營隨行護衛,到各軍中按花名冊唱名,一一驗貌,如此可大大節省時間。”
眾將一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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