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和李康一左一右立在他後,站得筆直,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緒,只有一副聽令行事的模樣。
他們著下面幹活的人群,心裡也許有過晃,可那念頭剛冒頭就得掐滅——規矩在這兒,反抗沒出路。
夜裡,李康一個人在營區外溜達,月照在他擰疙瘩的眉心上,映出滿臉糾結。
他沿著石牆慢慢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開始琢磨了:朱貴做的事對不對?那些苦役有沒有錯?自己跟著乾的這些事,到底值不值得?
以前他可是朱貴最聽話的狗子,命令下來,二話不說就去辦,打心眼裡覺得主子英明。可現在,看著那些奴隸空的眼神,看著他們被折磨得不人形,他口像堵了塊石頭。
他悄悄遍每一扇門,每一條小路,每個不起眼的角落,就想找條能讓人心安的出路。
突然,他猛地攥拳頭,眼裡閃出狠,渾止不住地抖。
“媽的,差點走偏了!殿下說得沒錯,不是自家人,心就不一樣,這群賤民天生就該被踩在腳下。”
“對他們仁慈?那是拿刀往自己兄弟脖子上割。”
“我居然過惻之心,真是丟人現眼!”
“嘿嘿,明兒一早就去殿下那兒請罪,態度必須端正。”
宮殿裡,燭火被夜風吹得搖來晃去,莎拉坐在角落,低頭擺弄的劍。
那把銀白的兵刃亮得刺眼,鋒利得能削鐵如泥,可卻劃不開心裡的結。
朱貴那一套越來越過分,就像冷風一陣陣往心裡灌,把原本堅定的信念吹得晃晃悠悠。
是親衛統領,保的是朱貴的命,執行的是朱貴的話。
曾真心敬重他,覺得他有魄力、有手腕。可現在看他怎麼對待那些奴隸,整個人像被錘砸了一樣,痛得發麻。
還是選擇留下,因為不能背叛自己的誓言,不能扔下職責不管。
在眼裡,不管朱貴變什麼樣,他依舊是大明朝的太子爺,依舊是這輩子要護著的人。
越看越不舒服,可那份忠心又把死死綁住。
決定了: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穩住局面,絕不讓任何人威脅到朱貴。
於是睜大眼睛,盯每一個進出的人,靠經驗和直覺排查危險。
不敢鬆懈,也不敢用事,一心只想把差事做到滴水不。
“莎拉,咱們這樣下去不行啊!”
李康終於按捺不住,私下找談心。
“前兩天我腦子犯渾,居然同起那些低等貨來了,想想都噁心。”
“我看你也有點搖了吧?”
“趕醒醒!咱的主子不能質疑,明天就去磕頭認錯,態度一定要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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