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再提“老爺”，只說“朱大人”。
再後來，戰場上還沒幹，鋤頭就落進了土裡。
李康和莎拉帶著兵，不再扛刀，改扛鎬。
“瞧這地，”莎拉踩了踩腳下焦黑的土，“昨天還是堆，明天就得是茶壟。”
李康抹了把汗，笑得牙都出來：“對，咱們不殺人了，改種錢。”
一鎬一鎬挖，一筐一筐運，石頭搬了，渠開直了，茶苗一棵棵下去，像給大地新裳。
累？累得胳膊抬不起來。可沒人喊累。
為啥？因為李康和莎拉自己，手上也磨出泡。
他們幹在前頭，兵就跟在後頭。
茶苗剛栽下，葉還沒展開，可那綠，像是能把人的心都染亮。
“李康，你看！”莎拉拽他袖子，手指著一排新芽，“它在，真在長！”
風一吹，葉輕輕晃，像嬰兒在笑。
大明的旗幟，在凱特帝國的土地上，飄得比從前任何一任國王都高。
而那些曾騎在百姓頭上的貴族們？
如今全在大明刑部的牢房裡，腳上鎖著鐵鏈，手裡攥著一封被撕爛的族譜——再沒人他們“大人”了。
大堂裡靜得嚇人，連呼吸聲都著不敢出。貴族們在椅子上，臉發白，眼珠子飄，誰也不敢抬頭，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刀會不會落到自己脖子上。
門一開，朱貴走了進來。
一明黃長袍，腳步沉得像踩在人心上。後十多個鐵甲武士，連影子都帶著殺氣。他臉上沒笑，也沒怒，就那麼看著，可那雙眼，像凍了三年的刀鋒。
“你們在這片土地上，吃人、喝人骨，得百姓抬不起頭。”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進每個人的骨頭裡。
“現在，該還了。”
有個胖地主剛想張：“殿下，我們也是……”
話沒說完，朱貴眼皮都沒抬：“你們眼裡只有田產和金銀，沒看見死的孩子？沒看見被賣兒賣的娘們？你們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是草？”
全場死寂。
有人，差點跪地上。
沒人敢再吭聲。
不是不敢，是明白了——反抗？只會死得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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