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弱的僕人低著頭,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擱在桌上,生怕手一抖,連這最後的面都沒了。
地主端起來,抿了一小口,苦得直皺眉。
“這什麼茶?”他問。
“是殿下那邊送來的,說……是新地裡種的,沒加香料。”僕人聲音輕得像風颳紙。
地主沒再說話。茶是苦的,可比他心裡那勁兒還。
朱貴。
這三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他骨頭裡。
奪走他一切的人,是他。可偏偏,也是他,讓這爛了的帝國重新上了氣。
百姓有飯吃了,商隊敢走夜路了,連街頭討飯的,都敢抬頭說“明天能吃飽”。
朱貴狠,狠得讓人發抖。可你不得不承認,他狠,是對的。
“這味道,我記住了。”地主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跟命運攤牌。
這茶味,往後每頓飯都會陪著,跟朱貴的影子一樣,甩不掉。
—
凱特帝國北邊,是片連鷹都不落腳的死沙地。一粒土都得花錢買。
可朱貴一眼就看出了裡頭的寶貝——埋在底下幾百年的黑金,原煤。
他帶著李康和莎拉,站在黃沙上,風颳得臉生疼。
李康眯眼看了半天,除了沙,啥也沒有。
“看哪兒呢?”他問。
朱貴沒回,只是抬起腳,狠狠踩進沙裡。
“就這兒。”他說,“咱們的命, gonna 在這兒翻。”
李康閉了。他信朱貴,哪怕對方說黃沙裡能長出金元寶,他也信。
開挖。
機一開,轟隆聲震得腳底發麻。礦工們扛著鎬,汗珠子砸在沙地上,立馬蒸發,可沒人喊累。
莎拉帶著兵,一圈圈圍著礦區紮營。不說話,也不笑,眼神像刀子,誰多看一眼礦場,都能讓你下半輩子坐椅。
“殿下!頭一車煤出來了!”一個黑臉漢子跑來,嗓子都啞了,手裡攥著一塊黑亮亮的煤塊,跟捧著祖宗牌位似的。
朱貴走過去,手一,那煤涼得刺骨,可他角,卻慢慢揚起來了。
“好。”
李康和莎拉,被當場提拔,管整個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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