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缸裡的是淡水還是海水？”
空域飛船的中控室，方九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024，比較委婉地問了一句。
他本來還想問問能不能給自己嚐嚐鹹淡，但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太失禮，所以給後半句嚥了回去。
但是這前半句就夠讓024懵的，整個人呆了好幾秒才尷尬地回覆道：“方九先生，我這不是水，而是一種高能態生質，用來維繫意志思維的持續而演化出的高效進化元件。”
方九點點頭，沒聽懂，轉頭看向楊柳：“翻譯一下。”
楊柳瞥了眼024，“腦漿。”
024嘎嘣一下就愣那了，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方九一看024不反駁，就知道楊柳翻譯的是對的，又好奇地問道：“那你腦漿裡頭的那團棉絮一樣的東西是什麼？是腦子嗎？”
“這個……從定義上來說，它是我的思維載。”024不安地了脖子，雖然不知道為啥但就是忍不住心虛起來，“真要說的話這確實相當於人類的大腦。”
“噢。”方九驚奇又嘆地著024的水缸，忽然想到什麼，“哎你這算不算長期腦積水啊？”
024：“……”
也就是024沒啥表，要不然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張愁眉苦臉究極難繃的臉。
他忍不住看向旁邊的楊柳，小聲問道：“方九先生一直都這樣……思路清奇嗎？”
“這還算好的。”楊柳正抱著二舅媽脊椎劍，拭劍柄上蝴蝶結的灰，頭也不回道，“如果莉雅姐在這，你才是真有的了，到時候你不把族譜資訊背出來他們是不會讓你走的。”
024一聽更愁了。
因為這次行就是奔著救出那位莉雅小姐去的。
怎麼覺他在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看著絮狀一團，明顯開始煩躁起來的024，方九決定暫時放它一馬，轉而問點正事。
“坎——”方九朝那個正在大廳逛悠的喊了一句，“幫我把莉雅的機拿一下。”
坎這會兒正好奇地盯著楊柳倆親戚的靈牌看（國外的看這玩意新鮮），聽到方九的聲音後環顧四周，找到一臺安靜放在桌上的掃地機人，雙手捧起後朝方九跑了過去，“給，方九先生。”
方九說了聲謝謝，接著又把小電視姬招呼過來，讓和掃地機人站在一塊。
平心而論，這倆小東西雖然從份上近似於母，但從高型來看，小電視姬反而更像那個姐姐，此時正雙手叉腰，做著莉雅的招牌作，臉上耀武揚威似的特別驕傲，但本不知道在驕傲什麼東西——啊，這一點就很莉雅。
“你不是能萬通嗎？”方九用眼神示意024，“而我記得你萬通的前提是連線【本質】，所以我想讓你看看，莉雅和小電視姬到底有什麼區別？”
024明顯還有點呆滯：“區別？”
“文件裡寫得很清楚，潘朵彌爾拉會召喚所有的機械生命。”方九神凝重，嚴肅地問道，“但是小電視姬和的姐妹大軍都沒有到影響，反而作為母的莉雅被抓走了，這很奇怪。”
最近幾天，方九經常會琢磨這個問題。
為什麼被抓走的只有莉雅？
小電視姬不是莉雅，所以小電視姬不會作為【莉雅】被抓進潘朵彌爾拉部，這一點是可以說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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