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瞬間頭皮發麻，一即將被貫穿撕碎的死亡預兆驟然湧上心頭。
然而在同一時間，方九和024不約而同地朝前方出右手。
一道細微的空間錯位斬擊掠過坎邊，筆直衝向坎的機械鑽頭突然從中間被截斷，上半部分被位移至幾十米外，讓坎暫時免於貫穿之死的結局。
而024則是抬手一招，輕聲低語：“過來。”
坎腳下的木質平臺如同活般甦醒，接著原地彈而起，帶著坎縱躍出數十米，著機械層了一段距離後，恰巧停在024的面前。
坎撐著傘，頭髮被老教皇玩偶拉著，此時一臉驚魂未定的茫然，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說了聲謝謝。
024聳聳肩，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向遠那從又被迅速收回的機械鑽頭，水缸裡的絮狀慢慢旋轉起來。
“看來它們注意到我們了。”024低聲說道，“但是距離理想城還有四百多米，怎麼辦？”
後面的那句怎麼辦，024是問給方九聽的。
儘管這場作戰計劃是由管理局制定，且第三分割槽的分局長王小斌也參與其中，但024還是認為需要聽從方九指揮。
方九的思緒飛速轉，很快做出決斷：“不能繼續拖下去，下面指定在折騰什麼七八糟的東西——但也不能讓坎繼續加速腐蝕，風險係數太高……”
說完方九看向旁邊的024：“你能不能代替坎幫忙理最後四百多米的機械層？”
024聳了聳肩：“我的【通】也需要時間，而且越是分複雜的事通起來就越麻煩——如果是一小部分還行，幾百米的厚度想通起來非常費時費力。”
“這些不都是機械造嗎，很複雜？”
“它們本的結構不復雜，但是它們的【來源】很複雜。”024坦然說道，“它們是由潘朵彌爾拉創造而，而潘朵彌爾拉的算力又是來源於無數的管理局機僕，而這些機僕又來自於【鐵匠】，甚至潘朵彌爾拉本也與【鐵匠】有關——所以我並不是在跟一團機械流，而是在跟一團由各種異常事創造而的機械流……我能聽懂它們在說什麼就夠費勁的，想建立通要花的時間可不。”
方九想了想，試著總結了一下：“意思就是這玩意是多國混口音又雜又重？”
“……”024水缸裡的絮狀打出好幾個省略號，“這麼理解其實有點……好吧確實差不太多。”
“領導。”楊柳這時站了出來，方九以為又要主請纓一力破萬法，沒想到的想法更直接，“如果只有幾百米的金屬層，我們的燒烤線應該能連帶著一起貫穿，資源儲備是夠的。”
“那就直接發。”
方九高高舉起右手，朝天空比劃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他的決策做得十分果斷，這是他這麼長時間跟異常接跟邪門的玩意戰鬥所培養出的優秀判斷力，經歷過這麼多場震撼別人八百輩子的異常理事件後，方九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做啥事之前都要猶豫糾結一會——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失敗了也能重開。
空域飛船的控制檯上，正在練搬運俄羅斯方塊的小電視姬作突然一滯。
扭頭看向飛船底盤的攝像頭，確認到地面方九給出的手勢後，連忙按下游戲暫停，隨即離電子態，回到自己的Q版小人機中。
小電視姬一路爬上控制檯，噼裡啪啦一頓作後，扭頭向那個從控制檯中央緩緩升起的按鈕，毫不猶豫地縱躍起，雙腳用力地踩了下去。
熾烈的束劃破北極圈的天空，沸騰的高溫熔漿線貫深坑，迅速熔化擊穿底部剩餘的金屬機械層，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下方的理想城近。
事實證明，燒烤線確實能夠輕易擊穿數百米的機械層，也確實在消耗部分能源的況下，就將機械層徹底貫穿，並開始對理想城的外殼發起攻擊。
“開始與理想城接，目前擊穿率2.4%”
小電視姬一邊踩在按鈕上，一邊盯著控制螢幕上閃過的資料，過遠端通訊向方九彙報況：“擊穿率2.5%，2.53%，2.56%……預計擊穿時間為354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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