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方九從這些聲音中到了極其漫長的歲月，不是百年千年萬年，而是更加遙遠更加難以計量的時。
然後在下一秒，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方九漸漸回過神，這才發現眾人已經走出了幾百米的距離，那片湧泉和幻象已被遠遠地甩在後頭。
正如海星隊長所說，只要繞開它們，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剛才那到底是……？”
“苗期的惡藤蔓。”海星隊長重新穿上重型力甲，聲音過前裝甲板傳出來，有些悶悶的，“它們需要很長時間才會長剛才那些和我們戰鬥的【髒東西】，但苗期的它們，並不備主攻擊的特，所以繞開就好。”
方九稍作思考：“你們有沒有研究過它們？”
“研究？當然有。”海星隊長深吸口氣，低聲回答道，“管理局的學者認為，【惡藤蔓】是【神柱試煉】的最大阻礙，它們的本質是一種神能量，大機率是某種空域生的意識表現，實部分很，所以只能用專用的裂解彈來理……”
“空域？”楊柳對自己專業領域的話題頗興趣，連忙了口水，“你們也觀測到空域了啊？研究到哪一步了？”
“我也不清楚。”海星隊長掃了一眼楊柳這尊【異神】，覺得異神知曉空域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事，自然也就沒有瞞，“反正目前為止我們對空域的唯一探索果，就是帶回了編號078——終端，但是除此之外，我們幾乎一無所獲。”
終端。
記得是海星管理局的【鐵匠】，負責製造管理局的絕大多數超時代武，同時也是所有機僕的生母。
方九覺得它相當於地球機僕的乾媽。
“不過說起來真奇怪……”
海星隊長迷地向四周，總覺得深苔原後的畫面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
“這裡太安靜了。”海星隊長的語氣裡帶著不解，“明明邊緣地區的惡藤蔓襲擊如此突然，我本來以為苔原深肯定也到都是長期，甚至是期的惡藤蔓，但是這裡居然……這麼安靜。”
苔原上靜悄悄的，皎潔的月潑灑在平原上，照亮那一層層糙而詭異的苔蘚狀質。
過分的安靜讓海星隊長無法理解。
方九對此倒是不以為意，只是往腳下瞥了一眼。
海星隊長顯然沒有察覺到，方九所走過的地面都暴出糙泥濘的土黃——【綠苔】在到方九之前，便自避開了那雙一百來塊出頭的運鞋，進而暴出這片土地原本的。
它們在抗拒方九，同時也在畏懼方九。
這更讓方九確信，它們就是一部分的【綠】，只是摻了點……“怪東西”。
“或許是我們運氣好。”
方九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後指向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高塔：“加快腳步吧，就快到了。”
……
第一監控所，主控室。
自金屬門向兩側敞開，一隻腕細長、穿著黑幹練制服的五角海星爬了進來。
其他海星和龍種在看見它的瞬間，馬上激靈了一下，連忙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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