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恍惚後，方九最先回過魂，試探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無序者……或者說，人類打算移居到空域？”
“是的。”
“不是一兩支部隊，而是整個文明全都移居過來？”
“是的。”
“這可行嗎？”
“理論上是可行的。”
諾克斯說到這裡，聲音竟帶上幾分輕蔑，“空域裡的能量團數量和空間大小几乎是無限的，同時滿足了文明生存的資源和空間問題，如果能將所有文明建築都搬遷到空域，再找到一合適的開拓地點，就能讓人類文明在空域中延續下去。”
大壯不解地問道：“那你們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因為我們會被攻擊。”諾克斯淡淡道，“相位生對我們這些【侵者】抱有十足的惡意，它們會偶發地對我們發起襲擊……這座軍事堡壘每隔48小時就會遭一次相位生攻擊，而以我們的能力，還無法完全抵抗相位生的大規模頻繁襲擊——這種危險環境顯然不適合讓一整個文明在空域裡生存。”
“所以，我們想出了一種辦法。”
方九聽到這兒，基本已經理清了頭緒。
“奪舍相位翼龍，是吧？”
“是的。”
諾克斯點了點頭：“將我們的意識上傳到相位生的裡，就可以避免被其他相位生攻擊，而相位翼龍作為相位生的霸主，自然就是最好的【奪舍】件。”
“但是這個計劃太過理想，迄今為止的實驗從未功過，大量死刑犯死去，大量的相位翼龍也隨之死去，結果直到今天，我們還是沒能找到功【奪舍】相位翼龍的辦法。”
潘朵彌爾拉皺著機械眉頭，難得出來發表意見：“先不說這個計劃功不功吧，就算功了，你們真的還能算是【人類】文明嗎？”
“怎麼不算呢？”
諾克斯回答得還是理所當然，發自本心，“外貌、材、表，這些都只是外在的皮囊，我們的意識是人類，那我們就永遠是人類，不管我們的是奈米合金還是相位翼龍，我們都始終是人類。”
“人類不能用軀殼來定義，這一點和你們截然不同——我們是擁有機械軀的人類，義化程度再高，我們都是人類，而而你們無論擁有多麼相似的，多麼真實的皮囊，你們也只是一群披著人類外的機械而已。”
……
芙萊雅的爪子地上磨來磨去。
憤怒與怨恨蓄勢待發，這條相位翼龍隨時都可能衝出去，將諾克斯咬碎片。
楊柳也默默握拳頭，雖然對相位翼龍整個種族沒有太多歸屬，但一想到有人想要奪舍自己的母親，為兒的本能就在催促用盡全力給對方腦袋來上一拳。
一片張的沉默之中，莉雅飛回到方九邊。
虛擬幕裡的小人臉有些難看，“掃描完了，除了無序者和相位翼龍之外，確實還有一些……失敗的融合產。”
方九凝重地看著莉雅：“很噁心？”
“非常噁心。”莉雅滿臉嫌棄，“怎麼說呢，簡直就像兩團攪攪在一起，看著有點像人，又有點像沒能正常出產的胚胎，反正獵奇得不行，給我歡樂豆效應都幹出來了。”
“那是恐怖谷，算了反正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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