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其實還猶豫了一下。
因為只從雙眼判斷，備選答案其實有兩個。
要麼是魔法陸玲簡國主，要麼是原裝陸玲——另外倆不作考慮，一個隻眼睛一個就沒個正常眼睛，跟面前這款不匹配。
而在魔法陸玲和原裝陸玲之間，方九短暫猶豫片刻後，覺得應該是原裝陸玲沒錯。
魔法陸玲上沒那麼重的班味。
那種心裡賊拉不願，但礙於大勢所趨或天降大任於斯人，不得不越時空間乃至宇宙的距離，跟勞務派遣似的跑這來幹活時的無奈與疲憊——沒有被502小隊折磨過的魔法陸玲是不會懂的。
而在看見滿地四周眼神里的幽怨後，方九一下樂了，“真是你啊？這啥況？”
晦暗的影蠕起來，一雙雙眼睛隨著暗影在巨人手臂表面流。
“我接到024的救援申請，特地過來檢視況。”
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那位地球管理局雷厲風行的副局長無所不在。
莉雅眼睛亮了起來，表一驚：“哎你這還是3D環繞立聲哎！”
“還是電影院裡沉浸拉滿的那種。”
方九隨口補了一句，好奇地打量起此刻陸玲的狀態。
沒有切實的形，個存在化作遍佈山谷的暗影，將周遭山脈林悉數裹覆在黑暗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流的影，一雙雙詭譎的眼眸隨波逐流，在樹葉、溪流、山石之間遊。
怎麼說呢，今天的陸玲長得沒之前漂亮，但肯定長得比之前敞亮……
儘管方九初次看見陸玲的這一特殊形態，但他仍然能約從那些暗影中到蓬的、富有陸玲氣息的生命力量——這些暗影並非是類似影子那樣的“召喚”，它們是陸玲本的一部分，是四肢五心臟，每一個細胞的延展。
“覺像被陸玲吃進肚子裡一樣哎。”
莉雅觀察四周，得出和方九相同的結論，接著小東西不知從哪掏出個牌子，上面寫著60分，“不錯，起碼看起來唬人的，我可以給你打六十分！”
陸玲沒有理會莉雅，視線集中在下方被鎖定的巨人維多利亞之上。
由於陸玲的“注視”，原先如橫推大山般拍來的巨人手臂已在原地靜止，表面的維多利亞微微抖著，似乎在嘗試掙扎逃。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陸玲沉聲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無數條時間線的維多利亞被聚合到了這裡。”方九儘量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似乎有人想要將所有的維多利亞整合為一個，但是這個異想天開的思路失敗了，結果就是咱們面前這，以及外面世界的維多利亞世界大戰。”
“整合為一……”陸玲的眼裡生出幾疑，“為什麼？”
“我們正準備去看看為什麼。”方九說著，晃了晃手裡的那橙線，“答案已經近在咫尺了。”
陸玲眯了下眼睛，還想再詢問更多細節時，蛋殼破裂般的聲音突然響起。
被時空鎖定的巨人手臂表面，一張張維多利亞/莉雅的面孔猙獰扭曲著，發狂似的從手臂的皮下組織里破一道裂痕。
汙泥如決堤的江海般奔湧而出，維多利亞們也隨之重獲自由，隨著汙泥一併突破陸玲的視線鎖定，像一顆顆流的珠，順著巨人手臂一路向下。
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巨人的手臂被慢慢掏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變得乾癟——而無數個扭曲的維多利亞在黑中嘶吼、重疊，像是一堆被強行熔鍊在一起的蠟像，彼此的手腳互相纏繞、融合，最終在半空中構築了一隻足以遮蔽山谷穹頂的漆黑巨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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