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影和幻象甚至只是最無害的部分。
過各地的即時觀測螢幕,陸玲看見一小部分建築彷彿“忘記”了自己應該何地,它們突然在原地消失,出現在數十米的高空,違反理定律地懸浮數秒後,又跟另一座高樓大廈錯衝撞到一起,像一顆顆瘋狂撞的小球,不再有穩定的時空狀態。
一個清晰的猜想在陸玲腦海中浮現。
——這是直接作用於【相位】的異常。
彷彿是為了印證陸玲心中的糟糕猜測,一道驚恐的大聲突然從指揮大廳響起。
一名管制人員突然從座位裡跳了起來,像對待陌生人般將右手得極遠,目驚恐地看著不斷搐扭,生出複數殘像的手掌。
隨著第一名害者的出現,指揮大廳裡的相位異常現象開始如病毒般蔓延——有人發現自己手上長出第二層皮,有人看見隔壁工位坐著兩個同事,有人回頭時看見三扇門疊在一起,不知道該從哪一扇出去。
陸玲站在原地,紋不。
站在旁邊的管制員上浮現出麻麻的重影幻象,可這些幻象卻像水繞過礁石,始終無法對陸玲造影響。
陸玲臉上雲佈:“讓各大分割槽繼續開啟相位干擾矩陣!不要擔心報廢問題,能多撐一會是一會!”
話音落下後,過了五秒,指揮大廳的地下傳來輕微的震。
指揮中心上空,一層眼幾乎看不見的波紋開始擴散,人們邊遊的重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推開似的,從指揮中心的天花板、牆壁、地板上一寸一寸褪去。
確認指揮大廳恢復原狀,陸玲心中快速計算起來——以各大分割槽相位干擾矩陣的數量,在這場全球災害面前能夠堅持多久。
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陸玲一邊繼續下令:“現在立刻向城區噴灑記憶修正氣,輔以《海妖之歌》,儘量保證城區不要發生大範圍,讓各大地區的機鎮隊出擊,引導民眾有序進庇護所!”
然而這句話才剛剛說完,指揮中心上方的波紋就突然消失。
整個指揮大廳劇烈震起來,重影像水一樣湧回,有人甚至直接被重疊的景象吞沒,站在原地卻看不見原本的自己。
陸玲還是唯一不影響的個,在震中抓住指揮台穩定形,猛然抬頭後,驚覺剛剛開啟的相位干擾矩陣居然已經失效了。
不是至能持續一分鐘嗎?
短暫的震驚後,陸玲再度向前方的觀察螢幕,可這一次看到的畫面,讓這位見過無數風浪的副局長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各地的天空中出現了另一片大陸。
它倒懸在所有人的頭頂,山川河流清晰可見,城市建築歷歷在目,像是有人把另一個地球翻轉過來,就那麼懸在那兒,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下。
而當視角被切換到衛星模式時,從太空俯瞰而下,便能看到有兩顆地球在宇宙深空中懸浮。
一顆是彩凝實,形狀清晰,悉的藍綠地球。
而另一顆則若若現,像是明玻璃上印著的重影,正在從正上方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向下墜落。
倒懸的城市向下墜落,兩顆地球慢慢重疊。
它們之間臨近錯的部分被變形,天空破碎而扭曲,無數幻化出的重影閃爍,又消散,最終湮滅一片漆黑的荒蕪。
看到這一幕,陸玲毫不猶豫地手抓起通訊。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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