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九永遠會找到,無論迷失多次,忘記多次,都會把那些故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傳達到耳邊。
相對應的,方九自己正在墮無限的深淵,他在用自無限的神去對抗莉雅上不斷分裂的無限。
會功嗎?不知道。
什麼時候能功?也不知道。
他覺自己正在被撕碎無限細小的部分,無限進新的世界,和新的莉雅相遇,再向重複那些自己講述過無數次的珍貴的故事。
這個過程彷彿會永遠持續下去,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沒有盡頭,就像這些無限延的世界一樣。
方九也覺得自己好像在做無用功,像個蠢貨一樣不斷重複同一件事,重複到自己都彷彿快要麻木。
直到某一天。
在無窮海洋裡的某個不起眼的世界裡,方九再次遇到了。
那是一個明的冬日早晨,在電車軌道旁,方九看見了正在等車的。
他一如既往地和打招呼,“早上好,莉雅。”
方九知道這裡的不莉雅,雖然在無限的世界裡的確也有正好莉雅的時候,但絕大多數時間裡,總是有著另一個名字。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早上好,方九。”
莉雅轉過頭,朝方九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又來找我講故事啦?”
方九聞言頓時一愣。
電車恰好嗚嗚著從遠駛來,在兩人中間停了下來。
其他乘客們紛紛上了車,而本該也一同上車的兩人卻在站臺上駐足相視,直到電車呼嘯著遠去。
方九愣愣地看著:“你……”
“你都講了那麼多次了。”莉雅輕聲嘟囔著,默默圍好脖子上的圍巾,“我一直在聽你的故事,重複了那麼多遍,我怎麼可能還會忘記?”
方九:“但這個世界的你應該……”
“我還沒聽過。”莉雅說道,“但【我】已經聽過了——【我】能到每個世界裡的每一段人生,而在每一段人生裡,都一定會有你和你的故事出現……在無限變化的世界裡,只有你是唯一不變的,慢慢的【我】也就記住了,記住了你和你的故事。”
說完,莉雅朝方九笑了一下,笑得特別燦爛:“哎你說,你這算不算曆史最強跟蹤狂啊?”
這回到方九有點懵了,原地愣了好幾秒:“那我還講不講啊?”
“講啊。”
莉雅坐到電車站臺的長椅上,拍了拍旁邊的空座位,朝方九瞥了一眼,“來都來了,你說是吧。”
方九有些呆呆地走了過去,坐到旁,“明明你都聽了那麼多次?”
“那咋了?”莉雅微微抬頭,“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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