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左手，在傷口附近抹了一把，發回溯將傷口連帶那部分漆黑一同抹去。
回溯修復結束，莉雅了肩膀，齜牙咧，“還真有點疼，這牛勁兒大。”
方九反覆確認莉雅沒事，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相位邊界。
陸玲天團也陸續跳進相位空間，只留下原裝陸玲和機械陸玲守在外面，保持警惕預防意外發生。
“我們跟上。”方九說，“大壯和楊柳已經進去了。”
“！”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帶頭穿過那道相位邊界線，兩個陸玲隨其後，莉雅則跟在最後頭，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艙壁上那個被自己砸出來的坑，嘀咕了一句“應該不用賠錢吧”，然後才跟上去。
穿過相位空間的過程很短，短到方九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被一陣濃烈的腐敗氣味嗆了一下。
那是侵蝕生特有的、混合著腐臭和生理厭惡的氣味，濃得像固，糊在嗅覺黏上。
令人不適。
他落地後抬頭，發現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楊柳正在理最後一隻牛頭蟲怪，抬劍削去半邊蟲軀，黑的噴了一地，又飛起一腳，將砍斷的軀踹飛出去。
大壯那邊也剛結束，它的靈能之手上還沾著牛頭怪的殘骸碎片，輕甩兩下後，將那些黑糊糊的玩意甩幹到地上，又特別嫌棄地瞥了一眼。
平臺上到都是黑的殘肢和黏稠的水窪，顯然以502小隊目前的戰鬥力，這批侵蝕生本造不了威脅。
版本更新，數值膨脹啊……
方九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威脅，才開口問道，“那個黑人呢？”
楊柳呼了口氣，收劍前還手了劍，安了二舅媽脊椎劍的緒，接著朝遠抬了抬下，“跑了，往那邊。”
方九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
原本以為應該又是空域的標準畫面，赤天空、廢墟建築以及無不在的時尚小垃圾能量團。
但這次有點不太一樣。
赤的天空下，懸著一座倒掛的圖書館。
那確實是圖書館——尖頂的塔樓、拱形的窗戶、層層疊疊的書架廓，所有元素都指向圖書館這個概念。
但它倒懸著，頂部朝下，底部朝上，像被什麼人用力地翻轉了180度，然後釘在天空裡，赤的雲浪從它的書架隙間流過，把那些本該是白的牆壁染鐵鏽的。
它的規模大得不正常，不是“圖書館”的大小，更接近一座“城市”，從方九站立的位置看去，它的佔地面積說也有幾十平方公里，那些塔樓和穹頂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像一座豎起來的中世紀城邦。
有點怪異。
但怪異才是正常，它們就衝著怪東西來的。
方九眯了下眼，然後了下。
就這作一出來，502小隊全員同時出瞭然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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