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臺詞。
甚至語氣都完全一致。
莉雅臉驟變，再看向方九時滿眼都寫著不可思議：“等等，難道說……”
方九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他盯著那道在沙發裡不不慢拆包裝的影子，忘在角落裡的記憶漸漸甦醒。
他想起了可樂的香甜，想起了漢堡的味道，想起了一些不知為何被忘卻的記憶。
灰白世界裡的人影仍在活。
他先是暢快地吃了十幾薯條，耐心地嗦了嗦手指上的鹽粒，接著一手拿可樂一手拿漢堡，窩在沙發裡難得的清淨。
與此同時，各種暢想和思緒開始從他的腦海中萌芽。
“這小甜水真好喝，你說誰研究的呢……”
“這漢堡套餐還是貴了，嘖，我就說不是瘋狂星期四吃這玩意虧錢，但是沒辦法今天確實饞……”
“嗯，別說這綜藝節目難得看一次還好看的，等看完這場再去看兩集異世界番，反正今天休假，想怎麼爽就怎麼爽。”
“哎，我要是有錢該多好？首先要搞輛車，再去搞個大豪宅，配個金牌管家再加五十個僕，最好再弄臺直升機，上下班就靠直升機起飛……不對，我都t錢了還上什麼班！躺平，必須躺平！”
“就是可惜，我家裡人都不在了，不然還能接他們一起有錢的好日子，大傢伙湊一塊還能搞一頓豪華年夜飯。”
“算了，想這些沒用，想再多錢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唉……”
作為一介小市民，作為一個普通人，他的想法既平凡又純粹。
可他既然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他即將進一段不平凡的人生。
方九繞到沙發旁，看向桌上的手機，檢視上面的時間。
【2020年5月17日，下午4:14分】
方九抬起頭，神複雜地看著沙發裡的人影。
“要開始了。”
他話音剛落，手機上的時間數字閃了一下。
【下午4:15分】
時間跳的瞬間，整個世界像是被人用力晃了一下。
空氣、線、聲音，所有構“現實”的要素都在同一刻扭曲、拉、摺疊，方九腳下那些簡樸的瓷磚開始閃爍，天花板的邊角出現細的裂紋，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介於彩與虛無之間的東西從裂裡滲出來。
沙發裡的人影頓時愣住，手裡的漢堡和可樂啪地一聲掉到地上。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電視機就炸了。
那臺老式電視機的螢幕猛地向凹陷，玻璃碎片飛濺後懸浮在空中，每一塊碎片都映著不同的畫面——有的是一片荒蕪的廢墟，有的是一條陌生的街道，有的是某個他從未見過的城市的霓虹燈——那些畫面在碎片裡閃爍、流、彼此重疊，彷彿無數個世界在同時向他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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