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第42章 萬曆新政推考成(1)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9個月前

萬曆元年(1573年)深秋,張居正捧著一份厚厚的奏章,對剛坐定的小皇帝朱翊鈞躬道:“陛下,臣請行考法,以振綱紀。”十歲的萬曆皇帝眨著眼睛,看向旁的李太后,太后輕輕點頭:“準了。”

此時的張居正,已是閣首輔,又得馮保相助,手握朝政大權。張居正決定推行考法,整頓吏治,《明史·張居正傳》裡說當時“吏治昏濁,政令不行”,地方把朝廷的聖旨當廢紙,賦稅拖了幾年收不上來,案件積得能堆山。

張居正的“考法”,說穿了就是給員上箍咒。怎麼作?他規定:所有員的工作,都要登記在三本賬上——一本留在閣,一本給六部(中央各部),一本發給地方按(省級員)。每個月考核一次,完了多,還差多,清清楚楚。要是拖延了,輕則警告,重則降職;要是弄虛作假,直接罷。用他自己的話說:“天下之事,不難於立法,而難於法之必行。”(天下的事,制定法律並不難,難的是法律能嚴格執行)

這法子看著簡單,卻直擊要害。以前員混日子,靠的就是“無賬可查”,現在賬本擺在明,想懶都難。推行第一個月,就有二十多個知府、知縣因為“催稅不力”被點名批評,其中有個王士琦的員,仗著自己是吏部尚書的親戚,不當回事,結果第二個月就被直接擼了,嚇得其他員連夜加班清積案、催賦稅。

但阻力也來得快。禮部尚書陸樹聲是個老頑固,他覺得這考法“太苛酷”,跑到張居正府上哭諫:“張大人,做要講面啊!這麼折騰,大家都沒法活了!”張居正給他泡了杯茶,慢悠悠地說:“陸大人,面能當飯吃嗎?百姓不上稅,邊防缺了餉,到時候誰來講面?”陸樹聲被噎得說不出話,回去後賭氣稱病辭,張居正也不挽留,直接批了——他要的就是殺一儆百。

明朝有兩套朝廷班子,北京一套,南京一套,南京的大多是閒職,平時喝喝茶、聊聊天,日子過得舒坦。考法一推行,他們也得按月報業績,這下炸開了鍋。南京戶部侍郎周世選上書說:“南京本是養老之地,何必這麼較真?”張居正直接在奏章上批了八個字:“無南北,職無閒忙”,意思是隻要是,就得幹活。

民間倒是拍手稱快。有個李樂的文人,在《見聞雜記》裡寫了件事:蘇州府以前收稅,胥吏(辦事員)總趁機敲詐百姓,一兩稅得花三兩錢打點。考法推行後,知府親自主持收稅,賬本公開,胥吏不敢手腳了,百姓們都說:“張閣老這是給咱們老百姓減負啊!”甚至有地方為了完考核,主清理冤假錯案,蘇州府一個月就平反了三十多起案子,冤的百姓捧著牌匾去府衙道謝,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張居正推行考法,手段強。有一次,他發現兵部有份關於邊軍糧草的奏摺,拖了三個月沒回復,直接把兵部尚書譚綸來罵道:“邊軍在塞外挨凍,你們在京城拖延公文,是想讓他們凍死死嗎?”譚綸是老將,臉漲得通紅,回去後立刻重罰了經辦員,從此兵部的效率快了一倍。

馮保在宮裡也幫了不忙。有員想過太監向李太后告狀,說考法“太過嚴苛”,馮保直接把告狀的人綁了送閣,對張居正說:“這些人就是想懶,大人別手。”張居正笑著謝了他,兩人一一外,把反對聲音了下去。

不過,也有員玩起了小聰明。有個張瀚的吏部尚書,覺得考法太麻煩,就想了個招:讓下面的人多報績,報問題。張居正看穿了他的把戲,拿著各地的稅收賬本和他報的業績一對,發現差了好幾萬兩,當場把賬本摔在他面前:“張大人是覺得我老糊塗了?”張瀚嚇得跪地求饒,最後還是被罷了

萬曆二年(1574年)年底,考法推行滿一年,效果立竿見影。據《明神宗實錄》記載,全國拖欠的賦稅收回了七,積的公文理了八,被罷免的失職員有三百多人,場風氣為之一新。小皇帝朱翊鈞在朝堂上聽張居正彙報時,高興地說:“張先生辛苦了,以後這事就全靠你了。”張居正躬道:“這都是陛下的聖明,臣只是做了分之事。”

那年冬天,張居正給老家江陵寄了封信,讓兒子張懋修把家裡的田契上去,按新規定稅。他在信裡說:“吾家亦食朝廷俸祿,豈能例外?”這封信後來傳開,不員不敢再逃賦稅,考法的推行又順利了不

法就像給明朝這臺生鏽的機上了潤油,總算開始轉起來。只是這機病太多,靠上油是不夠得,張居正知道,接下來,該更大的手了——比如那混不堪的賦役制度。而這,就得靠後來的“一條鞭法”了。改革的路,才剛剛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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