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城父(今天的安徽亳州)一帶,項燕突然率領楚軍主力,從後面襲李信的軍營。這一下可把李信打了個措手不及!楚軍趁著夜,進了秦軍大營,放起火來,還大喊著“活捉李信”。秦軍本來就長途奔襲,又沒防備,頓時作一團,士兵們四逃竄,死傷無數。
李信一看大勢已去,只能帶著殘兵往回逃。這一戰,秦軍損失了七萬多人,還丟了不糧草和軍械,是秦滅六國期間有的大敗仗!
訊息傳到咸,嬴政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他這才明白,王翦說的是對的,自己錯怪了王翦。於是他趕親自坐著馬車,從咸出發,直奔頻,去請王翦出山。
到了王翦家,嬴政親自下了車,走進院子裡,對著正在種菜的王翦深施一禮:“王將軍,寡人悔不聽將軍之言,讓李信那小子壞了大事!如今楚軍士氣正盛,秦軍損兵折將,還得勞煩將軍出馬,救救秦國啊!”
王翦趕放下鋤頭,扶起嬴政:“大王,臣已經老了,也不好,恐怕難當此任啊。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嬴政知道王翦是在賭氣,於是就再三請求:“王將軍,寡人知道錯了。只要將軍肯出山,不管您要多兵力,多糧草,寡人都答應!”
王翦看嬴政態度誠懇,也就不再推辭:“大王要是真信得過臣,那臣還是那句話——滅楚,非六十萬大軍不可!而且臣還要請求大王,賜給臣一些良田、屋宅、園池,也好為臣的子孫後代留些產業。”
嬴政一聽,哈哈大笑:“王將軍放心,只要你能滅了楚國,別說良田屋宅,就是封你為王,寡人也願意!”
王翦搖搖頭:“大王,臣不要王位,只要些良田就夠了。臣老了,沒別的念想,就想讓子孫後代能過上好日子。”
表面上王翦討要封賞,顯得他十分貪財,其實這正是王翦的聰明之,他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尤其是在嬴政這樣的君主邊做事,更要小心,他不要權力,只要金銀財寶,田地宅院,恰恰是掃除了嬴政對他的戒心和疑慮。
王翦的條件嬴政當即就答應了。於是王翦就收拾了行李,回了咸,重新執掌兵權。
王翦回到咸後,第一件事就是從秦國各地調來了六十萬大軍,這可是秦國的全部兵力了——嬴政把全國的軍隊都給了王翦,可見對他的信任。
出兵那天,嬴政親自送到灞上(今天的封賞陝西西安東)。臨走前,王翦又跟嬴政提了一遍良田的事:“大王,您答應給臣的良田,可別忘了啊!”秦始皇笑著說:“將軍放心,等你回來,寡人一定!”
王翦領著六十萬大軍,浩浩地向楚國進發。這隊伍有多壯觀?且看:前面是先鋒部隊,都是銳的騎兵,手持長槍,腰挎彎刀,戰馬嘶鳴,威風凜凜;中間是主力部隊,有步兵、弩兵、車兵,步兵手持長戟和盾牌,弩兵揹著強弩和箭囊,車兵駕著戰車,車上著秦軍的大旗,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王”字;後面是糧草隊伍,大車小輛連綿百里,牛馬拉車,民夫押運,糧草如山,軍械充足;還有負責偵查的斥候,騎著快馬,在隊伍周圍來回穿梭,探查敵。這六十萬大軍,走在路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那氣勢,真是無人能敵!
沒過多久,王翦就率領大軍到了楚國邊境,在平與一帶紮下了營寨。楚國的大將項燕得知王翦帶了六十萬大軍來,也不敢怠慢,趕傾盡全國兵力,調集了四十萬楚軍,在平與以南設防,跟秦軍對峙。
可接下來的況,卻讓楚軍不著頭腦——秦軍天天在營里加固壁壘,挖深壕,就是不出戰。楚軍多次派人來挑戰,在秦軍大營外罵陣,說秦軍不敢打仗,是頭烏。可秦軍就是不應戰,不管楚軍怎麼罵,怎麼挑釁,秦軍都堅守不出。
項燕心裡犯了嘀咕:“這王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帶了這麼多兵來,卻不打仗,難道是想跟咱們耗下去?”於是他就派人去偵查秦軍的大營,看看秦軍到底在幹什麼。
偵查的人回來報告說:“將軍,秦軍在營裡天天就是休息、洗澡、吃飯,還有計程車兵在玩扔石頭、跳遠的遊戲,一點打仗的意思都沒有。”
項燕一聽,更納悶了——他本來以為王翦會像李信那樣,急於求,沒想到王翦這麼沉得住氣。可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只能下令楚軍繼續堅守,等著秦軍進攻。
其實王翦心裡早就有譜了——他知道楚軍雖然兵力不如秦軍,但士氣正盛,而且項燕是個有經驗的將領,要是貿然進攻,肯定會損失很大。所以他就想了個“以逸待勞”的計策:先堅守不出,讓士兵們養蓄銳,同時也消磨楚軍的銳氣。等楚軍不耐煩了,放鬆警惕了,再突然發起進攻,一舉擊敗楚軍。
就這樣,秦軍在營裡堅守了一年多。這一年多里,楚軍多次挑戰,秦軍都沒應戰。楚軍計程車兵們一開始還有鬥志,可時間一長,就覺得沒意思了——天天在營裡待著,也不打仗,渾的力氣都沒地方使。有計程車兵開始懶,有計程車兵開始想家,士氣慢慢降了下來。
項燕一看,覺得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楚國的糧草不如秦國充足,再耗下去,糧草就該不夠了。於是他就下令:“全軍往東調,去攻打秦軍的側翼,尋找戰機!”
可他沒想到,這一調,正好中了王翦的計!
項燕率領楚軍往東調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王翦的耳朵裡。王翦一聽,當即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時機到了!傳令下去,全軍出擊,進攻楚軍!”
命令一下,秦軍大營頓時沸騰了!士兵們早就憋壞了,一聽要打仗,個個都拳掌,士氣高漲。王翦親自率領大軍,分幾路,朝著楚軍的方向追去。
您再瞧這秦軍,那真是如猛虎下山,如水般湧了出去!騎兵們率先衝鋒,戰馬奔騰,長槍直刺,一下子就衝進了楚軍的隊伍裡;步兵們隨其後,手持長戟,往前一衝,就把楚軍的陣型衝了;弩兵在後面掩護,箭如雨下,把逃跑的楚軍倒在地;車兵駕著戰車,在楚軍隊伍裡橫衝直撞,把楚軍計程車兵撞得人仰馬翻。
楚軍本來正在調,沒防備秦軍會突然進攻,頓時慌了神。項燕趕下令抵抗,可楚軍已經了,本指揮不。秦軍一陣猛攻,就把楚軍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
項燕一看不行了,趕組織殘餘的楚軍,想往東南方向撤退,去保衛楚國的都城壽春。可王翦早就料到了他的想法,派了一支銳的騎兵,提前繞到了楚軍撤退的路上,設下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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