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第23章 劉瑾(1)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7個月前

劉瑾本姓談,陝西興平人,年時因家道中落,被宦劉順收養,改姓劉,後宮為奴。明朝中後期,宮分為十二監、四司、八局,統稱“二十四衙門”,劉瑾宮後,便被分配到浣局,每日從事著洗、灑掃等繁重勞作。

弘治五年(1492年),太子朱厚照年滿兩歲,宮中挑選宦東宮侍奉,劉瑾抓住這個機會,憑藉靈活的頭腦,選。

東宮後,劉瑾深知太子是未來的皇帝,便將所有心思都用在討好朱厚照上。朱厚照自聰慧,卻不喜讀書,偏玩樂,劉瑾便投其所好,每日變著花樣為太子尋找新奇的玩意兒。劉瑾還非常有表演天賦,時常編排一些自導自演的雜劇,逗得朱厚照開懷大笑。

朱厚照生病時,劉瑾更是不解帶地侍奉,端湯送藥,徹夜不眠。久而久之,朱厚照對劉瑾產生了極強的依賴,凡事都願意給他說,甚至私下裡稱呼他為“劉伴伴”。

弘治十八年(1505年),明孝宗駕崩,太子朱厚照即位,是為明武宗。武宗即位時年僅十五歲,心未泯,對朝政毫無興趣,一心只想玩樂。劉瑾抓住這一機會,聯合馬永、高、羅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張永等七位東宮宦,想盡辦法逢迎武宗的玩樂需求,被時人稱為“八虎”。其中,劉瑾最得武宗信任,為“八虎”之首。

劉瑾等人為武宗修建了“豹房”,這裡面不僅有珍奇異、歌舞,還有各種新奇的遊樂設施。武宗自此沉迷於豹房,將朝政大事拋在腦後。

劉瑾則利用武宗的信任,開始暗中培植勢力。他每日都在武宗玩樂正酣時,將大臣們的奏章呈上去。武宗不耐煩地擺擺手:“這些瑣事,你看著辦就是,別來煩我!”劉瑾便藉此機會,擅自批閱奏章,決定朝政大事。

為了鞏固權力,劉瑾還拉攏朝中大臣,打擊異己。他深知,單靠宦集團,難以長久掌控朝政,必須聯合外臣。當時,閣首輔劉健、次輔謝遷、李東等人多次勸諫武宗疏遠“八虎”,劉瑾便將他們視為眼中釘。正德元年(1506年)十月,劉健、謝遷等人聯合六部大臣,聯名彈劾劉瑾,請求武宗將“八虎”死。奏章遞上去後,武宗猶豫不決,畢竟劉瑾等人陪伴他長大,深厚。

劉瑾得知訊息後,連夜跑到武宗面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委屈”:“臣等侍奉陛下多年,從未有過二心,如今大臣們卻要置臣等於死地,無非是想架空陛下,獨掌朝政啊!”武宗聽了劉瑾的話後,對劉瑾說,“伴伴,朕知道你的忠心,你安心做事,不必慌張。”次日,武宗下旨,將劉健、謝遷罷免職,同時,提拔劉瑾為司禮監掌印太監,馬永掌東廠,谷大用掌西廠,“八虎”完全掌控了宮中權力。

劉健、謝遷被罷後,朝中大臣人人自危,不人開始主投靠劉瑾。劉瑾則趁機安親信,把控六部:他任命焦芳為吏部尚書,劉宇為兵部尚書,張彩為戶部尚書,這些人都對劉瑾唯命是從。

隨著權力日增,劉瑾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他覺得東廠、西廠雖然由“八虎”員掌控,但仍有諸多不便——東廠、西廠皇帝直接管轄,且偵查範圍有限,難以滿足他打異己的需求。正德三年(1508年),劉瑾向武宗上奏,請求設立“行廠”,由他親自掌管,專門負責偵查員和百姓的言行,武宗當即批准。

行廠的權力比東廠、西廠和錦衛都大,它不僅可以偵查文武百,還能監督東廠、西廠和錦衛。劉瑾為了讓行廠發揮“震懾作用”,制定了一系列殘酷的私刑。

行廠的刑種類繁多,且極其殘忍。其中,最常用的是“大枷”,這種枷重達一百五十斤,犯人戴上後,脖子和雙手被牢牢鎖住,無法彈,不出幾日便會因力不支而亡。還有“釘指”,即用燒紅的鐵釘刺穿犯人的手指,犯人往往痛不生;“剝皮”則更為殘忍,將犯人的皮從背部剝開,讓犯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劉瑾利用行廠,大肆打反對自己的員。正德三年(1508年),有人在皇宮門前張匿名信,揭發劉瑾的罪行。劉瑾得知後,怒不可遏,當即下令行廠將在朝員全部召集到奉天門外,讓他們跪在地上,接盤問。當時正值盛夏,烈日炎炎,員們跪在地上,汗流浹背,不人因中暑暈倒。劉瑾卻毫不留,下令將暈倒的員拖到一旁,繼續盤問其他人。直到傍晚,仍未找到寫匿名信的人,劉瑾便隨意抓了十餘名員,將他們關進行廠大牢,用“大枷”折磨他們,其中三人因不堪忍,當場死亡。

監察史蔣欽因彈劾劉瑾,被劉瑾下令關進行廠。蔣欽在獄中遭了嚴刑拷打,手指被釘穿,上被打得皮開綻,但他始終沒有屈服。他先後三次上書彈劾劉瑾,每次上書後,都會遭到更殘酷的折磨。最終,蔣欽在獄中被活活打死,時年三十九歲。

行廠的恐怖統治,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員們不敢私下議論朝政,甚至不敢與朋友、家人談論國事,生怕被行廠特務聽到,招來殺之禍。普通百姓也對行廠避之不及,路上遇到行廠的人,都要遠遠躲開,不敢與之對視。當時的京城,籠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圍之中。

劉瑾還瘋狂聚斂財富。他利用手中的權力,過各種手段搜刮錢財,其貪腐規模之大,堪稱明朝之最。

員行賄是劉瑾財富的主要來源之一。除了金銀,員們還會向劉瑾獻上珍寶、古玩、字畫等貴重品,劉瑾的府中,收藏的珍寶不計其數,其中不乏稀世珍品。

劉瑾還過貪汙賦稅、剋扣軍餉來聚斂財富。明朝的賦稅收,本應上繳國庫,但劉瑾卻指使戶部員,將一部分賦稅截留,存自己的私庫。正德年間,明朝北方邊境戰事頻繁,軍餉需求巨大,劉瑾卻多次剋扣軍餉,導致邊境士兵生活困苦,戰鬥力大幅下降。有一次,朝廷向大同、宣府等邊鎮調撥軍餉一百萬兩,劉瑾竟截留了五十萬兩,納自己的腰包。

鬻爵是劉瑾斂財的另一重要手段。他無視明朝的選制度,公然出售職,無論是文還是武,只要有錢,就能買到相應的職。當時,明朝的“傳奉”制度被劉瑾濫用,“傳奉”是指由皇帝直接任命的員,無需經過吏部考核,但劉瑾卻將“傳奉”的任命權掌握在自己手中,誰向他行賄,他就給誰頒發“傳奉”的任命書。正德二年(1507年),劉瑾一次就任命了一百餘名“傳奉”,這些人沒有真才實學,卻憑藉錢財買到了職。

劉瑾的貪腐行為,給明朝的財政和社會造了極大的破壞。明朝的國庫日益空虛,無法滿足國家的正常開支;員們為了行賄,紛紛向百姓搜刮錢財,導致民不聊生,各地農民起義頻發。正德四年(1509年),四川保寧人藍廷瑞、鄢本恕發起義,起義軍迅速發展到十餘萬人,波及四川、陝西、湖廣等地,給明朝統治帶來了沉重打擊。

劉瑾的擅權跋扈、貪腐殘暴,讓越來越多的人對劉瑾到不滿,就連“八虎”部,也出現了矛盾。其中,張永與劉瑾的矛盾最為尖銳。張永原本也是“八虎”員,掌神機營,深得武宗信任,但劉瑾卻嫉妒張永的權勢,多次在武宗面前詆譭張永,試圖剝奪他的權力,兩人因此結下仇怨。

正德五年(1510年)四月,安化王朱寘鐇在寧夏發。朱寘鐇是朱元璋的後裔,因不滿劉瑾的專權,以“清君側、誅劉瑾”為名,起兵反叛。叛訊息傳到北京後,武宗任命楊一清為總督,張永為監軍,率軍前往寧夏平叛。

同年五月,楊一清、張永率領大軍抵達寧夏,叛很快被平定,朱寘鐇被生擒。在班師回朝的途中,楊一清對張永說:“劉瑾專權誤國,若不除之,必為後患。如今陛下信任你,只有你能揭發劉瑾的罪行。”張永知道劉瑾的勢力龐大,心中還有些顧慮,楊一清又說:“你若能除掉劉瑾,必能名留青史;若再遲疑,恐遭劉瑾毒手。”張永聽後,終於下定決心。

七月,張永率軍回到北京,武宗親自在東華門迎接。當晚,武宗設宴款待張永,劉瑾也在場作陪。宴席上,劉瑾多次藉口離開,觀察張永的言行,張永則不,假裝與劉瑾談笑風生。宴席結束後,劉瑾離去,張永立即向武宗獻上平叛的捷報,隨後趁機拿出朱寘鐇的叛檄文,向武宗揭發劉瑾的罪行,包括擅權干政、貪腐賄、圖謀不軌等。

武宗起初並不相信,說道:“劉瑾已經侍奉我十幾年,怎麼會謀反呢?”張永急忙說道:“陛下若不信,可親自去劉瑾府中檢視,必有收穫。”武宗半信半疑,當即下令軍包圍劉瑾的府邸。次日凌晨,武宗親自率領軍前往劉瑾府中搜查,結果查出了大量的金銀財寶、古玩字畫,還有偽璽、甲、弓弩等違品——其中,一把扇子的扇骨中竟藏有兩把袖珍匕首,這把扇子劉瑾伴駕時經常攜帶,這讓武宗然大怒,說道:“劉瑾果然謀反!”當即下令將劉瑾關進詔獄。

劉瑾被關詔獄後,朝中大臣紛紛上書彈劾劉瑾,揭發他的罪行。武宗下令三司會審劉瑾,劉瑾起初還想狡辯,但在大量的證據面前,他最終無言以對。正德五年(1510年)八月,武宗下旨,將劉瑾凌遲死,其家族員也被死或流放,劉瑾的黨羽也被一網打盡,行廠隨之被撤銷。

劉瑾的凌遲之刑,共持續了三天。第一天,劊子手割下劉瑾的十多片,劉瑾還能說話,他對圍觀的百姓喊道:“我劉瑾一生富貴,今日一死,也算值了!”但到了第二天,他便因失過多,無法說話,只能發出痛苦的。第三天,劉瑾終於氣絕亡,他的被百姓們分食,以洩心頭之恨。據史料記載,劉瑾被抄家時,查出的金銀財寶摺合白銀超過一億兩,而當時明朝一年的財政收還不到三百萬兩,其貪腐程度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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