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第1章 專諸刺吳王(1)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7個月前

西元前521年,吳都姑蘇的公子府裡,書房的燭火搖曳不定。

“伍先生,”公子忽然開口,聲音得極低,“僚繼位三年,重用親信,又讓慶忌掌了兵權,要殺死他,實在是困難呀。”他口中的慶忌,是吳王僚的長子,按《吳越春秋》記載,此人“筋骨果勁,萬人之敵也,走及奔馬,手能接飛鳥”,是公子奪權路上最大的障礙。

伍子胥放下茶盞,目銳利:“不錯,慶忌日夜守在吳王僚邊,尋常武士近不了。”

“正是因此,我才找先生商議。”公子往前湊了湊,“朝堂之上,多是僚的親信,唯有從民間尋訪勇士——此人不僅要勇武,能匹敵慶忌,還得有必死之心。先生剛從楚地來,識人眼獨到,可否替我去吳楚邊境走走?那些地方藏龍臥虎,或許能找到這樣的人。”

伍子胥沉片刻——他想借吳國之力復仇,公子若能繼位,便是最好的助力。當下點頭:“公子放心,我這就。吳楚界的堂邑、延陵一帶,多有世之人,我去那裡尋訪。”

三日後,伍子胥扮商販,沿淮河向東而行。他一路留意市井間的勇武之士,見過往的獵戶、屠戶,便主搭話,卻始終沒找到合心意的人——要麼是有勇無謀,要麼是貪圖錢財,沒有一個能讓他滿意。

半月後,伍子胥抵達堂邑。這市集依河而建,熱鬧非凡,他剛在碼頭找了家客棧歇腳,就聽見隔壁傳來爭執聲。出門一看,只見兩個穿黑的漢子正圍著個年,年懷裡抱著個布包,漲紅了臉:“這是我給娘抓藥的錢,不是你們的!”

廢話,在我們的地盤上,說你就是!”黑漢子舉著刀就要砍,伍子胥正要上前,卻見一個魁梧的影從旁邊的面檔裡衝了出來。那人赤著臂膀,腰間繫著沾著糖醋的圍,手裡還拿著麵的擀麵杖,正是此間面檔的老闆專諸。

“住手!”專諸一聲大喝,木杖橫在前。黑漢子見是個面匠,不屑道:“哪來的蠢貨,敢管我們的事?”說著揮刀朝專諸砍來。專諸不躲不閃,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右手的木杖順著刀背一,“咔”的一聲,木杖竟將刀刃得彎了弧度。另一個漢子想從側面襲,專諸抬腳踹在他膝蓋上,漢子“撲通”跪倒在地。

“滾。”專諸冷聲道,兩個黑漢子不敢多言,爬起來灰溜溜地跑了。

激地作揖:“多謝壯士相救,我聶滿,是來給娘抓藥的。”專諸擺了擺手:“不用謝,快去給你娘抓藥吧。”說完轉要回面檔,卻被伍子胥住:“壯士好手。”

專諸回頭,見是個面生的商販,皺了皺眉:“客有事?”

“我伍員,做布匹生意的。”伍子胥笑著拱手,“剛見壯士制敵,作利落,想必是練過功夫?”專諸眼神微變,沒接話,只轉進了面檔。伍子胥卻沒走——他看專諸剛才制敵時,手腕穩如磐石,發力時腰腹聯,正是高手風範,當下決定留下來,再仔細觀察。

接下來幾日,伍子胥天天去專諸的面檔吃糖醋面。他發現專諸的面檔生意極好,卻從不漲價,遇到飢卻付不起錢的,也不計較。每天,專諸都會提著食盒回家,一問才知,是給失明的母親送飯。

“壯士對母親這般孝順,難得。”這天收攤時,伍子胥幫專諸收拾碗筷,輕聲道。專諸說道:“娘生我養我,我本該如此。”

“只是……”伍子胥話鋒一轉,“壯士有這般手,守著面檔,未免屈才。若有機會做大事,能讓母親過上好日子,豈不是更好?”

專諸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警惕:“客到底是什麼人?不只是布商這麼簡單吧?”

伍子胥從懷裡掏出公子的信——一塊刻著“”字的玉佩:“實不相瞞,我是公子的門客。公子想找一位勇士,做一件利國利民的事,只是此事兇險,我看壯士勇武,又重重義,才敢直言。”

專諸盯著玉佩,沉默良久。他早年練劍時,也曾想過闖江湖,卻因母親失明,才姓埋名開了面檔。如今聽到“大事”二字,難免心,可一想到母親,又搖了搖頭:“我娘離不開我,這事我做不了。”

伍子胥沒再強求,只說:“無妨,堂前盡孝這是做人的本分!”之後的日子,他仍常來面檔,有時還帶來些酒與專諸共飲,二人脾氣相投,大有相見恨晚之。伍子胥見專母有病,還專門從姑蘇請了扁鵲的弟子來診病。

老大夫診過脈後,對專諸說:“老夫人是早年熱病傷了眼脈,若用針炙加湯藥,三個月或許能復明。”專諸又驚又喜,對著伍子胥磕了個頭:“伍先生的恩,我這輩子都報不完。”

接下來的三個月,伍子胥天天陪著老大夫來治眼。專母的眼睛漸漸有了起,某天早上,竟能模糊看見專諸的影子,拉著兒子的手哭了:“阿諸,娘能看見你了!”

專諸的母親是聰明人,知道伍子胥給他們家有送錢又送,還專門請大夫給治病,就知道一定是有求於專諸,這天住伍子胥詢問,伍子胥如實告訴了,專諸的母親心裡就有了主意。

這天晚上,專諸母親把專諸到跟前,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阿諸,娘知道為什麼伍先生對我們母子這麼好,伍先生是好人,公子也是明主,你該去幫他們。孃的眼睛好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不用你惦記。”

專諸鼻子一酸:“娘,我不走,我要一輩子守著你。”

“傻孩子。”母親他的頭,“你是幹大事的人,不能一輩子困在這面檔裡。娘活不了多久了,不想你的拖累。”

專諸以為母親只是隨口說的,沒放在心上。可第二天早上,他進裡屋時,卻見母親躺在床上,已經沒了氣息。床頭放幾雙好的布,還有一塊用炭筆寫的布帛:“阿諸,娘走了,別難過。你要幫公子、幫伍先生,除了僚和慶忌,為天下人做好事。”

專諸抱著布帛,嚎啕大哭。這時伍子胥走了進來,看見這個景,也是大吃一驚,問明瞭緣由,對著老夫人的深深三拜,然後輕輕拍著專諸的肩膀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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