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第3章 聶政刺韓傀(1)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7個月前

西元前397年,韓國都城新鄭,相府外的街道被重兵把守,往來車馬需經再三盤查才能靠近。相府戒備之所以如此森嚴,全因相邦韓傀與大夫嚴仲子(名嚴遂)的恩怨。

按《史記·刺客列傳》記載,韓傀是韓烈侯的叔父,拜相邦,總攬韓國政務;嚴仲子則是韓國有的能臣,曾主張“選賢任能、削弱宗室”,與韓傀的“宗室專權”理念針鋒相對。

有一次,韓烈侯召集文武群臣商議攻打魏國的事,嚴仲子提出“先聯趙抗魏,再圖後續”,韓傀卻認為“趙不可信,應直接出兵”,兩人當場爭執起來。嚴仲子格剛直,直言韓傀“因私廢公,不顧韓國安危”,這話中了韓傀的痛——他此前確實收了魏國的財,才不願聯趙。韓傀當場暴怒,指著嚴仲子的鼻子呵斥:“豎子敢辱我!”甚至拔劍要刺嚴仲子,幸得其他大夫阻攔才作罷。

嚴仲子知道,韓傀記仇且手握大權,自己留在韓國遲早命難保。當晚,他就帶著家人和親信,逃出新鄭,開始了流亡之路。可韓傀並未罷休,派人四追殺嚴仲子的親信,還查抄了他在韓國的封地,這個仇恨,嚴仲子記銘刻於心,他遍尋天下勇士,伺機復仇。

在齊國臨淄城郊的集市上,一個材魁梧的漢子正站在屠案前,揮刀宰牛。他額角的青筋隨著揮刀的作凸起,刀刃劃過牛骨時,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牛應聲斷裂,刀法準,力度恰到好,這人便是聶政,三年前因在家鄉軹縣(今河南濟源)殺了欺百姓的惡霸,怕連累母親與姐姐聶榮,帶著家人逃到齊國,靠屠宰為生。

“聶政,有人找你!”鄰居張伯突然跑過來,指著街口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聶政手上的汙,抬頭去——馬車的車廂是檀木所制,車簾上繡著“嚴”字。很快,一個著素錦袍的男子從車上下來,面容清瘦卻目有神,正是流亡到齊國的嚴仲子。

嚴仲子早從就聽說,城郊有個屠戶“勇力過人,能徒手裂牛”,多方打聽,才找到聶政。他快步走到聶政面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在下嚴遂,自韓國而來,久聞壯士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聶政皺了皺眉頭,他逃到齊國,本是想遠離紛爭,不想與權貴扯上關係。他放下屠刀,淡淡道:“我只是個殺豬宰牛的屠戶,哪來的什麼大名,先生怕是認錯人了。”

嚴仲子卻不介意他的冷淡,拉著聶政往旁邊的酒肆走:“壯士不必多慮,我只是想與你喝杯酒。”進了酒肆,嚴仲子點了一桌子酒菜,又讓店家溫了兩壺酒,才緩緩開口:“我聽聞壯士母親年事已高,近日特意尋了些滋補的參茸,想送與老夫人補。”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推到聶政面前。

聶政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把錦盒推了回去:“先生無故獻殷勤,必有所求。我靠殺豬宰牛能養活母親,不敢此重禮。”

嚴仲子見他耿直,反而更認定他是可託之人。他嘆了口氣,低聲音,把自己與韓傀的仇怨和盤托出:“我並非想壯士做事,只是流亡多年,邊無可靠之人。我看壯士重孝重義,是難得的君子,才敢以實相告。這杯酒喝完,你我仍是陌路,我絕不糾纏。”

聶政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他生平最恨“以勢人、公報私仇”的權貴。他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母親尚在,我不能拋下去涉險。先生的心意,我心領了,報仇之事,還請先生另尋他人。”

嚴仲子沒有強求,陪著聶政喝完了酒。此後數月,他時常來集市,若有沿街乞討之人,他必解囊相助,聶政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落魄大夫”的敬重逐漸在增加,二人常常在一起把酒言歡,嚴仲子的學識懷讓聶政折服。

兩年後,聶母突然染病去世。聶政按齊地風俗,為母親守孝三年。期滿那天,他對著母親的牌位磕了三個響頭,轉對姐姐聶榮說:“阿姐,嚴仲子為卿大夫,卻屈尊與我這個屠戶相,這份知遇之恩,我不能不報。之前因母親在,我不敢遠行;如今母親走了,我該去幫他了。”

聶榮聞言,眼圈瞬間紅了:“弟弟,韓傀是韓國相邦,邊護衛無數,你去了豈不是送死?就算要幫嚴先生報仇,也該從長計議啊!”

聶政握住姐姐的手,語氣堅定:“我意已決。嚴仲子待我以誠,我必以命相報。若我能事,定會盡快回來;如果我回不來,姐姐在齊國好好生活,切莫前去尋我。”

說完,他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去尋嚴仲子,嚴仲子見聶政突然出現,他又驚又喜,連忙起迎接:“壯士怎麼來了?”

“我是來幫先生復仇的。”聶政直奔正題。

嚴仲子沒想到聶政如此乾脆,連忙說:“我的仇人韓傀邊有數百甲士,還有數十名門客,個個都武藝高強。我已聯絡了幾個韓國的義士,與你一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聶政擺手拒絕,“人多易生,反而容易暴。我一個人去,更方便行事——只需先生給我一柄鋒利的劍即可。”

嚴仲子拗不過他,從床底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後,一柄鋒利的寶劍放在其中。劍泛著冷,是用最好的鐵打造的。“這柄劍,是我早年從鑄劍大師那裡求得,壯士拿去用。”

聶政接過劍,試了試重量,滿意地點點頭。他將劍藏在上,換上一布短打,扮齊國來的商販,混進了新鄭城。

這一天,恰逢韓傀設宴款待列國使臣,府門雖戒備森嚴,但賓客往來繁雜,正是混進去的好時機,聶政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襟,朝著相府走去。

“站住!幹什麼的?”府門前的甲士攔住他,長戈橫在他面前。

聶政低著頭,語氣平靜:“我是齊國來的,人之託給相邦大人送些齊國特產。”

甲士剛要搜查,府突然傳來“使臣到”的通報,甲士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聶政抓住機會,猛地出腰間的寶劍,左手推開前的甲士,右手持劍直往府衝。

“有刺客!”甲士們反應過來,嘶吼著追上去,卻被聶政劈倒兩人。府的賓客見狀,嚇得紛紛逃竄,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聶政如無人之境,踩著散落的杯盤往上衝,目死死鎖定主位上的韓傀——此時韓傀剛拔出佩劍,還沒來得及舉起,聶政已經衝到他面前。

一閃,寶劍“噗”地一下刺韓傀的膛。韓傀慘一聲,手中的劍掉在案上,地倒了下去。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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