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第2章 孟子(1)

作者:一路逆風的80後·7個月前

孟子,名軻,字子輿,戰國中期鄒國(今山東鄒城)人,儒家思想的集大者,與孔子並稱“孔孟”,被後世尊為“亞聖”。

孟子的先祖是春秋時期魯國“三桓”之一的孟孫氏,至孟子父輩時,已淪為普通士族,遷居鄒國,孟子尚在襁褓之中時,父親孟激便因病離世,子的重擔,全落在了母親仉氏肩上。

最初,孟子住在鄒國城北的墓地附近。墓地旁常有送葬隊伍往來,哭聲、輓歌不絕於耳。孩好模仿,孟子便與鄰里小兒聚在一,“為墓間之事,踴躍築埋”——模仿送葬者的哭號、抬棺者的步伐,甚至用泥土堆砌墳墓,玩起“喪葬遊戲”。一日,孟母路過孩嬉戲之地,見兒子彎腰模仿大人叩拜哭喪,“此非吾所以居子也。”孟母當機立斷,決定搬遷。

這次搬到了鄒國城的集市旁。孟子每日穿梭於集市之間,耳濡目染下,又開始模仿商人的模樣:手持木當作算盤,與同伴扮演“買主”“賣主”,高聲吆喝“布匹便宜賣”“糧食新鮮”,甚至學著商人斤斤計較的神態,為一文錢的“易”爭執不休。

“此亦非吾所以居子也。”孟母再次帶著孟子搬家。這一次,將家搬到了鄒國城南的學宮附近。學宮是當時傳播知識、教授禮儀的場所,每日清晨,學子們著儒衫,手持簡牘,列隊進學宮;課間休息時,學子們或在庭院中練習揖讓進退之禮,或圍坐討論《詩》《書》中的義理。孟子站在學宮牆外,目不轉睛地著這一切,學著學子的模樣,整理裳,拱手作揖,口中唸唸有詞,背誦著聽到的詩句。

孟母遠遠見,終於出欣的笑容:“此真可以居吾子矣。”此事在《列傳·母儀傳》中明確記載:“孟子生有淑質,被慈母三遷之教。”《三字經》中“昔孟母,擇鄰”的名句,更讓這段故事流傳千古。

遷居學宮旁後,孟子便進學宮求學,起初興致盎然,每日早出晚歸,誦讀《詩》《書》,研習禮儀。可是孩貪玩兒,難免有到厭倦之時。一日,孟子中途逃學歸家,恰遇孟母正在家中織布。

見孟子提前歸家,孟母並未怒,只是放下手中的梭子,轉從牆角拿起一把剪刀,朝著織布機上正在編織的布匹剪去。“咔嚓”一聲,經緯錯的線斷裂,即將織的布匹瞬間散落,為一堆無用的。孟子見狀大驚,撲上前拉住母親的手,問道:“母為何斷此布也?此布即將織,剪斷豈不可惜!”

孟母手持剪刀,神凝重地對孟子說:“子之廢學,若吾斷斯織也。”指著散落的線,緩緩道:“夫布,始於縷,於織,累寸積尺,方得匹,可用以製、易。今吾斷之,前功盡棄,數月辛勞皆為徒勞。汝求學亦然:君子學以立名,問以廣知,勤學不息,方能聖賢之材,居則安寧,則遠害。若今日輟學,半途而廢,與吾斷此布何異?終將淪為市井庸人,不免於廝役之苦,又何以實現中抱負?”

孟子心中愧不已。他明白了求學之路如織布,需持之以恆,若中途放棄,此前所學皆會付諸東流。自此,孟子“旦夕勤學不息”,再也不敢有毫懈怠。他每日天未亮便起誦讀,深夜仍在燈下鑽研典籍,遇有不解之,便主向學宮先生請教,學問日漸進。《韓詩外傳》中詳細記載了這一典故,而“斷機教子”也為中國歷史上母親教育兒子的典範。

後來,孔子之孫子思在魯國開設私學,傳承孔子儒學,聲名遠播。孟子離開鄒國,前往魯國,拜子思門下(一說為子思弟子之門,《史記·孟子荀卿列傳》載“業子思之門人”),系統研習儒家典籍。

在子思的教導下,孟子深研讀《詩》《書》《禮》《樂》等典籍,學識有了進一步提高。在魯國求學期間,孟子還曾遊歷孔子故里曲阜,拜謁孔子廟堂。孟子心中湧起強烈的使命,孔子終其一生未能實現“克己復禮”的理想,而他,要繼承孔子的缽,將“仁”的思想發揚大。

之後,孟子回到鄒國,開始招收弟子,傳播儒學。

戰國中期(約西元前320年前後),孟子已過不之年。此時的天下,諸侯爭霸進白熱化階段:魏國經“馬陵之戰”慘敗後國力大衰,齊國在齊威王、齊宣王統治下日益強盛,秦國推行商鞅變法後崛起西陲,楚國則據有江南之地虎視中原。

然而孟子深知,戰國世,百姓流離失所,“老弱轉乎壑,壯者散而之四方”(《孟子·梁惠王下》),唯有推行“仁政”,才能從本上終結戰。懷著“平治天下”的理想,孟子告別故鄉,率領公孫丑、萬章等數十位弟子,踏上了周遊列國的征程。他的足跡遍佈梁、齊、宋、滕、薛等國,足足遊歷了二十餘年。

孟子周遊的第一站,是梁國(即魏國,因都城遷至大梁而改稱梁)。當時在位的梁惠王(魏惠王),已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者。他即位之初,魏國曾是中原霸主,然歷經桂陵之戰、馬陵之戰兩次慘敗,不僅失去了大片土地,更損兵折將,國力一落千丈。梁惠王心中充滿焦慮與不甘,急於尋求強國之策,聽聞孟子這位“孔門傳人”到來,便迫不及待地召見了他。

此次會面,《孟子·梁惠王上》有詳細記載。梁惠王見孟子殿,便起相迎,開口便問:“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在這位飽經戰的君主眼中,“利”是富國強兵的關鍵——土地之利、兵力之利、財富之利,唯有獲得實實在在的“利”,才能抵強敵,重振魏國雄風。

面對梁惠王的“利”之問,孟子卻給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接著,他展開了一番振聾發聵的論述:“王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上下爭利而國危矣。萬乘之國,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萬取千焉,千取百焉,不為不多矣。苟為後義而先利,不奪不饜。未有仁而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孟子的意思是,若君主開口便談“利”,大夫、士人、百姓便會紛紛效仿,人人皆以逐利為目標,最終必然導致“上下爭利”,國家陷——諸侯為爭奪土地而戰,大夫為爭奪權力而弒君,百姓為爭奪財富而爭鬥。相反,若君主以“仁義”為本,關百姓,百姓自然會念君主的恩德,擁戴君主;大夫以“仁義”為準則,自然會忠誠於君主,輔佐國家。“仁義”看似無形,卻能凝聚人心,這才是國家長治久安的本。當年,我第一次讀到這段話時,真的被深深震撼到了,兩千多年前的人把如何治理國家看的多麼徹,一個國家,只有以民為本,儘量讓自己的民眾不必為自的生存勞碌,才能激發他們心中的仁義,一個國家的統治者過分強調利益,就會上行下效,人人以逐利為本目的,社會風氣如何,可想而知了!

梁惠王聽後,沉默良久。他並非不認同孟子的道理,只是魏國此時面臨的是生存危機,西邊被秦國侵佔河西之地,東邊被齊國擊敗,南邊楚國威脅,若不盡快“獲利”強兵,隨時可能被鄰國吞併。孟子的“仁義”之道,如同文火煲湯,需長期滋養方能見效,而他需要的是“猛藥治病”,快速提升國力。因此,儘管梁惠王對孟子以禮相待,卻始終未採納其“仁政”主張。

此後,孟子在梁國停留期間,多次與梁惠王論政。一次,梁惠王帶著孟子來到梁國的皇家園林“梁囿”,慨道:“賢者亦樂此乎?”孟子趁機勸諫:“賢者而後樂此,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他以商紂王的“鹿臺”與周文王的“靈囿”對比,指出君主的快樂應建立在百姓的快樂之上,若百姓安居樂業,君主遊覽園林,百姓會一同歡樂;若百姓困苦不堪,君主獨自樂,便是“獨樂”,終會失去民心。

不久後,梁惠王去世,其子梁襄王即位。孟子拜見梁襄王后,對弟子嘆:“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孟子·梁惠王上》)他認為梁襄王缺乏君主的氣度與遠見,更不可能推行“仁政”。於是,孟子離開梁國,前往齊國。

當時的齊國,在齊宣王統治下,國力強盛,都城臨淄是戰國時期的文化中心,稷下學宮彙集了天下賢才,荀子、鄒衍等名士皆曾在此講學。齊宣王雖不如齊威王雄才大略,卻也有“喜文學遊說之士”的雅量,聽聞孟子到來,便派人將他迎臨淄,尊為“客卿”,給予優厚待遇。

一日,齊宣王召見孟子,問了一個與梁惠王相似卻更的問題:“齊桓、晉文之事可得聞乎?”齊桓公、晉文公是春秋時期的“霸主”,過“尊王攘夷”、武力征伐確立霸權,是戰國諸侯效仿的榜樣。

孟子答道:“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後世無傳焉,臣未之聞也。無以,則王乎?”他明確表示,孔子的弟子從不談論齊桓公、晉文公的“霸道”事蹟,若非要談,不如談談“王道”,以“仁政”統一天下的道理。

齊宣王好奇地問:“德何如,則可以王矣?”孟子答道:“保民而王,莫之能也。”“保民”,即關百姓,讓百姓安居樂業,這便是“王道”的核心。齊宣王又問:“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孟子毫不猶豫地回答:“可。”

齊宣王不解,問:“何由知吾可也?”孟子便講述了一件齊宣王的往事:“臣聞之胡齕曰,王坐於堂上,有牽牛而過堂下者,王見之,曰:‘牛何之?’對曰:‘將以釁鐘。’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無罪而就死地。’對曰:‘然則廢釁鐘與?’曰:‘何可廢也?以羊易之!’不識有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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