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暗吸一口涼氣,趙祈佑竟打起了這個主意,這是要將格書院的學子當刀使了。
姜遠勸道:“陛下,是否急躁了些。”
趙祈佑擺手道:“明淵,你也知道,朝中太多門閥世家的子弟為,要想肅清那些不忠於朕的,必要啟用寒門子弟。
格書院就有不,他們與士族的牽扯不大,此時不用,還待何時?”
鴻帝也道:“陛下說的不錯,格書院的大部分弟子,終將是要朝為的,此正是用人之際。”
姜遠連忙起作揖:“陛下、太上皇,此舉萬萬不可!格書院學業三年為期,即便到得明年春,也才一年。
格書院的學子閱歷尚淺,此時讓他們朝為,實是不妥,不如等得三年後再讓他們參加大考。”
趙祈佑笑道:“明淵,你之心我理解,但朕確實需要人才。
據朕所知,格書院的弟子有的年歲已過三十,且都是有功名之人,讓他們參加明年大考無甚大事。
他們要想朝為,也得看考不考得中的,不是說你格書院出來的弟子,朕都會要。”
鴻帝目灼灼的看著姜遠:“邑侯,吾知你心中所想,但你的顧慮太多了。
這樣吧,今日之言,咱們都不說出去,只在書院張公告,誰願來考便讓他來考,你以為如何?”
姜遠心中長嘆一聲,鴻帝與趙祈佑是鐵了心要從格書院抓人了。
姜遠實是心憂,格書院的弟子一旦朝為,以趙祈佑的心思,定然會一上來就給夠實權。
這等於是拔苗助長,人一旦突然擁有來得太快、太大的權力,這是災禍。
“既然太上皇與陛下都認為這可行,就看誰願來參加這春闈吧。”
姜遠雖然百般不願,卻也不能阻止那些想朝為的學子。
這是一個命運的選擇題,姜遠無法幫學子們做選擇。
如果阻攔,學子們或許還會怨他。
各人命運各自掌握,姜遠也只能盼著格書院的弟子,沒人來參加明年的春闈。
如果有人非要參加,也只能在心底希他們能恪守己,明辨是非了。
這頓酒,姜遠喝得索然無味,山珍海味也覺如同嚼蠟。
天漸漸黑了,燕安城中的花燈盡皆點亮,無數花燈映出的火,甚至照亮了天空中的白雲。
與此同時,巨大的圓月也從天邊升起,和的月灑滿大地。
燕安城中賞花燈的行人如流水,才子們在花燈下搖頭晃腦的著詩句。
只是暫無人作出前年姜遠在上元佳節時,做出的那種傳世佳作來。
難得出門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們,也在今晚邀了閨中好友,共遊燈會。
若與某個才子在轉角間偶遇,卻也不失一段佳緣,只要家世相當,便是良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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