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勢危急,唐有方也不計較姜遠的態度,再者一架床弩又有何用,便道:“姜將軍自便即可!”
唐有方說完,提著長矛朝爬上來的北突人殺去,全然不管姜遠了。
姜遠將橫刀往邊上一,招呼幾十個弩兵來,幫忙把一架固定的床弩取下來。
又讓杜青攔在前方,不讓北突人殺過來擾了他。
“取滾木滾石來!怠慢者斬!”姜遠朝那些弩兵大聲下令。
姜遠是正八品宣節校尉,雖然不是弩兵們的主,但弩兵們也得聽令,否則姜遠真殺了他們也沒說理。
這是戰時,可不是尋常時候,抗令者死這條軍紀可不是拿來嚇人的。
再者弩兵主唐有方都不管了,他們又哪敢不聽。
一眾弩兵紛紛放下手中的刀,拆床弩的拆床弩,扛滾木的扛滾木,不多時便依靠著垛口,按姜遠的要求搭起一個傾斜的臺子來。
姜遠讓弩兵們抬起床弩架在斜臺之上用繩索固定,弩頭朝下傾斜,即命弩兵們上弦。
唐有方帶著一些弩兵正力與爬上城頭的北突兵互砍,偶爾也回頭看一下姜遠。
雖然他不知道姜遠要幹嘛,但他還是帶著部分弩兵與杜青一起阻斷殺過來的北突兵。
“就架起一架床弩又有何用!”唐有方心中冷哼,一架床弩可七支標槍,就算全部中城下北突人又如何?也不過是死七人而已。
這床弩上弦極慢,又需要幾十人同時上弦,現在這般境地,分出人來直接砍殺爬上牆頭的北突人不好嗎,
姜遠不管不顧的指揮著弩兵上弦,這設計床弩的人也是人才,上弦居然是用槓桿來完的。
所謂的槓桿上弦,是過弩下槓桿長力臂端,使短力臂端拉弩弦向後,經多次作直至弩弦達到發張力的過程。
這種方法費力且費時,且需多人作,難怪上弦慢。
“特麼的不知道用齒就算了,絞盤也不會用嗎!”姜遠心中暗罵。
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床弩能用便行。
弩兵們力的搖著木杆,終於弦拉到最大,接著便有弩兵將七支小兒手臂的杆槍放卡槽中。
“給我瞄準那個王八蛋,爭取一擊必殺!”姜遠惡狠狠指著牆下,揮舞著彎刀指揮攻城的特爾。
弩兵將床弩上的“山”(可理解為瞄準裝置)推到合適的標位之上,只待姜遠下令。
特爾滿臉漲紅,臉上的疤痕如蛇蟲般扭曲,怒火已燒到極致,這回南關就像一隻刺蝟,任他怎麼咬,就是攻不破。
突然,特爾渾汗豎起,覺似被一隻兇盯上,那種死亡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住。
這種如被死神盯上的覺,還是上次在武威山時,他與大周鎮邊大將軍黎元城單挑的時候到過一次。
臉上那道疤就是黎元城留下的。
特爾心中升起一巨大的危機,想要後退,卻又是不能,如果他往後一退,軍心便會不穩,如何攻城。
姜遠立在城頭之上,眼神冷,大手一揮,冷喝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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