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手。
不替誰作答。
且聽，且看，且行。
…...
…...
第二天，雨到底是停了。
天卻沒晴。
整片天幕灰沉沉地著，雲走得低。
風倒是比前兩日更活了，一陣一陣從水邊穿過來，從一排排吊腳樓的簷角間穿過去。
帶著氣，也帶著涼意，吹在人上，反倒舒服。
風從山口、從瀑布那頭、吹在人上涼悠悠的，把前幾日那溼悶的暑氣掃去了大半。
地面還留著昨夜雨後的，石板路被風一吹，泛著一層薄亮。
空氣裡有水味，也有草木和木樓泡過雨後的清氣。
風景區裡的人氣又慢慢回來了。
昨夜被大雨按住的熱鬧，像是睡了一覺，今天一早又醒了。
有人舉著手機補拍霧裡的山，有人站在黃果樹邊上對著翻湧的水勢指指點點，也有人專挑雨後線的時候，換了苗服往街邊站。
賣餈粑、賣烤串、賣酸湯的小攤重新支了起來，蒸汽、煙火氣、喊價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熱熱鬧鬧地往外冒。
賣銀飾的、賣繡片的、賣小掛件的商販也都把門面重新理順，笑著招呼來往的人。
風吹過來，旗幡輕晃，簷角水珠還沒幹。
這一場雨，不是把黃果樹這片地方住了，倒像是給它洗過一遍，它今早又重新活了過來。
景區不遠，一輛黑SUV安安靜靜地停著。
後座，仍是商九籌。
他今天還是一西裝，黑，釦子松得恰到好，金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目卻沒有半分鬆散。
他沒看景，也沒看人，只隔著半降的車窗，盯著斜對面那棟民宿的二樓臺。
正是昨日白兌打坐的那臺。
前排，助理把聲音得很低：“黃果樹邊上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從昨晚到今天白天，已經翻了好幾。現在傳得最兇的，是苗寨秘、寨門半關。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提到了什麼舊廟的傳說。不過說法都不一樣，東一句西一句，拼不完整。”
他說著，把一張張整理好的資料往後遞。
上面有暗訪拍回來的照片，有村民閒聊時被順手記下來的隻言片語，也有幾頁走訪記錄，麻麻，標著時間、地點、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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