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細細想來，當自己最困苦的時候，確實總有劉洋希的影子。
從他在空間白曉館第一次見到劉洋希開始，到星雲界的第二次接，直至今日。
每一次都是在至關重要的時候，劉洋希就會出現為他指明前路，彷彿就像有一雙無的形手，一直籠罩在他的頭上。
而從這雙手指尖上掉落下來的那些細線，則連線著他上的每一個部位。
只要這雙手的指尖一，他便會如影隨形。
“老師，若我和葵館長的份調換，我來做那個決策盜之人，而他則作為運送之人，你又如何舍取？”
此話一齣，劉洋希臉微變，握在腰間酒葫蘆的手指驟然收。
他原本從容舒展的眉眼斂去幾分淡然，抬眼向墨殤，半晌才緩緩吐出口中憋著的那口濁氣。
“你這問題，著實刁鑽。若是你們二人份互換，背後決策盜至寶的人是你，負責接應奔走的是葵煥，老夫的取捨，會全盤推翻原定佈局。”
墨殤眉心一，目寸步不讓：“方才您還說世棋局不講溫，舍一子保全大局才是上策，莫非只因我是您的弟子，規矩便能因人破例？”
“非也，是也。假設你的如果立，那此局關鍵的地方就在於這一層份。你是為師的弟子，背後最大的依靠是老夫。而為師的背後，則是這方宇宙排名第二勢力的神王廟，以及我那三個為神明的徒弟。一旦你的份暴，牽扯出來的可不就單純只是你我而已，還會是一場更大的戰爭。而葵煥的份雖然也不簡單，但他的後只有空間百曉館，一個可大可小的勢力。更關鍵的是，宇宙之淚一直由空間百曉館看管，一旦丟失，他作為一館之長，罪責一樣不小。所以，在你與他份沒有互換之前，將葵煥暴出來，不僅能夠掌控全域的節奏，還能在事的最後，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代。”
劉洋希的這番解析，把功利權衡擺到明面上，先前那套 “自願局、等價換” 的說辭，頓時了大半說服力。
“所以說到底，取捨從不是看人心善惡、願不願意局，而是看後依仗的強弱？” 墨殤聲音偏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寒意，“葵館長背靠的勢力弱小，便適合推出去扛下所有罪責。我後有你和神王廟做靠山，便可以安穩置局外，保全自。這便是老師研讀萬載聖賢之書悟出來的取捨之道？”
劉洋希仰頭抿了一口烈酒，辛辣，臉上沒有被破心思的慌，反倒從容淡然：“聖賢分兩重道理，一則修守心，惻存善。二則經世謀局，權衡利弊。修是獨善其，謀局是兼濟蒼生。為師保你，不全是師徒私，是不敢輕易掀起席捲諸天的大戰。宙斯閣本就覬覦滄瀛界與神王廟底蘊，若是拿你頂罪，宙斯閣便可藉機發難，以置至寶失竊為由，集結寰宇諸強徵伐神王廟，剛重獲新生的滄瀛界轉瞬便要再度陷戰火煉獄之中，億萬生靈流離慘死。捨棄葵煥，代價只在他一人，代價可控，能穩住當下局面。捨棄你，代價是漫天戰火、萬域盪，無數無辜之人陪葬。老夫權衡的從來不是親疏，是代價的大小。”
說到這，劉洋希意味深長地看向墨殤：“在你生活的世界中，你也是作為一方大勢力領袖的存在，深知取捨總有憾。若取捨利大於弊，又你我願，又何嘗不是了去一段因果。為師知道，你心裡仍舊覺得利用人心，犧牲旁人換取安穩，有違本心道義。但如果你心中裝的不僅僅是那幾個珍貴的人，而是整個天下，你將會幡然醒悟，看懂世之中不由己的難。就像這一次你願意犧牲自我，挽救滄瀛界一樣，正是因為你堅守拯救億萬生靈的初心，這才得以善始善終，還以滄瀛界一片嶄新的世界。”
這一刻，餘暉照在墨殤的臉上，也照進了他的心。
墨殤心中頓悟，原來自己執著的地方從來不是大局對錯，而是取捨的選擇權。
當初劉洋希在星雲界與他談之時，所有的選擇權都在自己的手上，劉洋希只不過是將不同的未來告訴他罷了。
最終如何抉擇，還是看他自己。
同樣的，作為這一次謀盜竊宇宙之淚的始作俑者葵煥，他又何嘗不是在一次次的選擇中走向了這一條擔責之路。
大家的選擇沒有對錯，唯有達心中所願，方能見證自己不改的初心。
“老師，弟子明悟，多謝教！”
劉洋希欣地點了點頭，“明白就好。你還有什麼疑慮一併都問出來吧，省得以後跟了為師，還覺得不踏實。”
被劉洋希點破心思，墨殤尷尬一笑，“老師，這您都看出來了啊？”
“這都看不出來，還怎麼做你的老師。行了，有什麼問題都說出來吧。”
在這之後，墨殤又提了許多問題，劉洋希都耐心的一一解答。
直到最後，當二人聊到今後的打算時，劉洋希說道：“想必這段時間你也聽說了三年後舉辦的宇宙晉神賽。這場大賽之前從未舉辦過，這一次舉辦必然空前盛大。為師打算，在這三年將你的修為提升上來，起碼能夠達到報名的最低要求。至於那前十的獎勵，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老師，到時候你也會參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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